“又要动手么?那好,反正刚才我没杀尽兴,正好拿你这个‘无量寿手’来练练手!”萧驰道,立马摆开了掌势。
二人都欲出招,却觉眼前人影倏现,那蓝袍汉子在二人出招之前,便已挡在了二人之间。
“二位,请给孟某一个面子,莫伤了和气,如何?”蓝袍汉子道。
黄诃敛了掌势,瞪了萧驰一眼,道:“臭小子,看在孟长老的份上,老子今天便不跟你一般见识。若你还敢死缠烂打,可就别怪老子了!”
“呸!什么狗屁‘无量寿手’?简直就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废物。”萧驰想道,暗暗啐了一口,倒也没让矛盾再度激化。
黄诃本欲离去,忽然听到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几人循声看去,只见先前那几名被蓝袍汉子派出搜寻的弟子已经赶了回来,每人脸上皆带着难以言喻的惊讶与惶恐。
“怎么了?你们的脸色怎的如此难看?”蓝袍汉子道。
带头的弟子最先回过了神,连吞了数口唾沫,道:“启,启禀孟长老!鹤阳坞的匪首,已经,已经死了!头颅就落在甲板上,但尸体却在船舱之中,四周还有激斗的痕迹,想来是与人经过一场死斗,最后因实力不济才被杀死的……初,初步推断,杀死匪首之人,或许就是您身边的这位少侠!”
此话一出,甲板上的众人尽皆讶异,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萧驰脸上。
“什么!这小子竟能凭一己之力诛杀匪首?怎么可能?”先前那名瞧不起萧驰的弟子浑身一震,满眼的难以置信。
蓝袍汉子却是朗声长笑,拍了拍萧驰的肩膀,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此贼向来狡猾,没想到却亡在少侠手中!孟鸿在此,替此贼手下的冤魂,谢过少侠了!”说罢,便欲跪下,却被萧驰给扶了起来。
“不可,不可!此等大礼,在下是万万受不得的。”萧驰忙道,却是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黄诃,“在下杀这匪首,也是迫于无奈,并非甚么高义之举。哪像这位‘无量寿手’前辈,整日里尽寻些不平事干,倒真是我辈楷模。”
孟鸿面色一窘,不知如何接话,无奈轻叹,想道:“黄诃此人的确是欺软怕硬,如今让这少侠挫挫他的威风,倒也是件好事。若他再不知收敛,是生是死也轮不到我孟鸿来管了。”
“你,你,你小子甚么意思?干么处处针对老子?难道真想跟老子在此便分个上下出来?”黄诃道,眼中却生出些许怯意。心中亦是想道:“这小子能诛杀鹤阳坞匪首,还能凭一己之力将鹤阳坞众匪尽数打散,此等实力,又岂是我能硬撼的?真是该死!为了逞一时的口舌之快,竟得罪了个如此强悍的家伙!”
萧驰怎会读不懂黄诃眼睛里的意思?但对于这种人,萧驰是从来不会放过的。既然敢随口胡诌,那么必须得为自己的胡诌付出代价。
“分个高下?好哇!既然这位‘无量寿手’前辈如此好战,那就请孟鸿长老委屈一下,做个公证人,如何?”萧驰笑道。
孟鸿还未表态,黄诃便抢过了话头,道:“孟长老,您可得仔细斟酌!我这掌法若是全力施展开来,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若这小子是个死不足惜的恶徒倒也罢了,但他却偏偏是个诛灭了水匪头头的年青豪杰,我,我可不想让这么一颗耀眼的新星就此陨落!”
此话一出,萧驰满脸鄙夷,孟鸿亦是有些无语,就连甲板上的其他人,都是冷笑摇头。
“不敢就不敢呗,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真是不要脸至极。”
“没想到这所谓的‘无量寿手’不仅嘴贱,还怂得那么清新脱俗,真是搞笑。”
“想起他先前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再看看他现在缩头缩脑的龟状,对比还真是强烈。”
黄诃听见了众人的议论,脸色一垮,转过了身,瞪着看热闹的众人,跟个泼妇似地骂道:“你们在胡说些甚么?若是不服,可敢出来与我一战?老在背后嚼人舌根做甚么?很好玩么?”
话音未落,萧驰已经忍受不住了,挥掌激出数道掌风,直袭黄诃后心而去,并道:“欺软怕硬的东西,倒要看看你有甚么本事!”
“好强横的掌风!这少侠的实力,怕是在我之上。”孟鸿大惊,退开数步,也未提醒黄诃。
黄诃虽然欺软怕硬,人品也不太行,但实力还是有一些的。急忙转身,手掌一翻,掌心竟凭空出现了一对嵌着钢刺的指虎,身子连避,以极快的速度将指虎戴上了手。
“小子!老子已经给了你台阶,你既不愿下,就别怪老子心狠了!”黄诃将袭来的数道掌风给尽数避开了,左拳攒劲,戴着钢刺指虎,使了招“一字冲雁”,拳风疾劲,直袭萧驰心口。
“嘁!以为有指虎,我便不敢同你硬碰硬么?”萧驰轻嗤一声,右掌疾探,灵息迸涌,裹在掌上,使出一招“张弓望地”,径向黄诃左拳拿去。
“砰”一声闷响,掌拳相撞,激出一圈气浪,掀得甲板上的众人皆是一个趔蹴。
萧驰面色如常,力道暴蹿,已是死死地拿住了黄诃的左拳。此刻左掌迅出,使的乃是一招“丹凤朝阳”,扣向黄诃右肋!
“甚么!指虎竟对他无用么?”黄诃大惊,欲抽拳疾退,却发现徒劳无功,无奈之下,只得见招拆招,右拳下沉,护在肋间,忙还了一招“燕子回巢”。不过,却又被萧驰给拿住了。
“呵呵,所谓的‘无量寿手’也不过如此嘛。黄前辈,请恕在下唐突之罪,起!”萧驰冷笑道,双手力道剧增,竟把黄诃的双拳给当成了借力点,将其给生生地举了起来!
“什么?黄诃竟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此子到底是谁?为何有着如此强横的实力?莫非……莫非是最近那个萧……”孟鸿见得萧驰一招便制服了黄诃,内心除了震惊之外,竟还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恐惧,不由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