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法倒也有一定的道理,可现在我们手上唯一的一条线索也断了,要怎么查下去?”萧驰道。
孟鸿想了想,道:“不,还有一条线索。”
“什么线索?密道里我已寻了个仔细,除了地上那个血淋淋的‘孟’字与这支浑铁倒钩箭之外,再没了其他可疑的地方。”萧驰道。
孟鸿笑了笑,将浑铁倒钩箭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里,道:“还有那名没了去向,负责修建的弟子。”
“你不是说他有事出去了么?”萧驰不解,问道。
孟鸿笑道:“问题正是出在这里,方才我给帮主服下‘失心散’解药后,为保万一,又去了趟机括房,查了查今日的当值布置,才发现那名弟子根本没有接到什么特殊任务。本应当班的他,却恰好在此时突然消失,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那,那该怎么办?现在追踪,还来得及么?”萧驰问道。
孟鸿叹了口气,道:“管不得这么多了,总不能让这条线索白白溜走。我先去通知各弟子,你可先进偏院休息一会儿,待养足了精神,咱们再一同去寻。对了,偏院里也住着你的老熟人,不过可别轻易暴露了身份。”
“好吧,忙了这么久,是有些累了。”萧驰应道,与孟鸿分开,独自进了弥泓帮的偏院。
轻风徐徐,拂面扬袖。
萧驰才踏入偏院,便听得一阵“咄咄”脆响,还夹杂着几声干脆的轻喝。
“院里摆了木人桩么?还有人在此练剑?”萧驰想道,打了个哈欠,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绕过偏厅,走过翠竹遍布的短径,眼前豁然,已然到了偏院中的演武坪。
占地虽然不是很广,但也足够宽敞,同时容纳四五人,倒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一位年岁不过十六七的少年,正举着手中木剑,不停地劈着眼前的木人桩。眼神凌厉,似是将这木人桩给当成了死敌。
“修然?他怎么会在弥泓帮?”萧驰微惊,心中想道,“罢了,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还是不与他相认了。反正我跟他也不是同一个时空的人,何必牵扯出麻烦的羁绊。”
看了一会儿,困意席卷,萧驰摇了摇头,找了间敞着门的空房,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
月隐星藏,漫天无光。直至深夜,萧驰才悠悠转醒。
撑了几个懒腰,萧驰意犹未尽地打了几个哈欠,刚从床上坐起,便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酒香。
目光随着酒香偏移,直直落在了房间里的桌子上。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勾得萧驰馋虫大动。而坐在一旁的,却是满脸凝重的孟鸿。
“休息好了么?休息好了就赶快吃些东西,方才弟子给我传信,说是在鹤阳城外发现了一具尸体。待你吃完,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孟鸿道。
听得孟鸿如此一说,萧驰再不敢怠慢,打起了精神,立时起床,穿衣梳发,简单地整理了一番,便吃起东西来。
待得萧驰吃完,抹去满嘴油渍,又意犹未尽地饮了几口好酒,这才随着孟鸿出屋去了。
二人离了弥泓帮,马不停蹄地赶往发现尸体的地方。
夜风遍寒,裹着彻骨的寒意。隐约还能听见些许雷声,不知待会儿是否会下一场大雨。
“白天还是晴空万里,没想到这么快就变天了。”萧驰想道,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孟鸿身后。
二人赶到了鹤阳城外的一处密林中,循着火把散出的亮光,找到了那具弥泓帮弟子的尸体。
守在尸体旁的几名弟子,见到孟鸿后,纷纷行礼。
“不必多礼,说说你们搜到的线索。”孟鸿道。
几名弟子相互一看,把目光停在了萧驰身上,欲言又止。
“自己人,不用隐瞒,尽数道来。”孟鸿道。
萧驰则蹲下了身子,在尸体上找起线索来。
听得孟鸿此言,这些弟子也不藏着掖着了,尽数说了出来。
“今儿您发出追捕令后,咱们几个便在这一带仔细搜寻着,本来没抱着什么希望,却是误打误撞地发现了这具尸体。”
“发现尸体的时候,其四肢还未僵硬,但鲜血却已凝固,想来已经死了些许时候了。”
“还有这个,这是从尸体身上找到的,好像就是杀死他的凶器。”
领头的弥泓帮弟子,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枚尽是血渍的乌色飞镖,上边清清楚楚地刻着一个“冥”字。
孟鸿接过飞镖,仔细看了看,又把飞镖递给了萧驰,道:“这是不是空冥圣府的东西?”
萧驰瞥了一眼,立时点头,道:“对。这弟子便是那名突然不见了踪影的家伙么?”
“嗯,正是此人。”孟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