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偏院,还未走出几步,眼前便已涌来一股人潮。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尽执兵刃,皆是乔装成了弥泓帮弟子的空冥圣府恶贼。
领头的,是伤势还未痊愈的顾长歌,以及那个假扮成了孟鸿的家伙。却是不见有人假扮成和楷与穆明。
“上次大意,让你给跑了,这次绝不会让你再逃走!”顾长歌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已是恨得咬牙切齿。
“兄弟们,上!将此贼就地诛杀!”假孟鸿喝道,下达了命令。
众人叫骂着,一拥而上。
“光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拦住萧某?”
萧驰,一只手稳着肩上的余修然,一只手则使出了劈空掌法,脚下也未闲着,踏出步法,杀入了人群之中。
天地肃杀,风云变色。萧驰化作残影,于众人中游走穿梭。所过之处,血花迸溅,惨嚎连连。
挡在萧驰身前的空冥圣府弟子,尽被掌风击中。或倒飞而出,或瘫痪倒地,皆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顷刻间,众空冥圣府弟子便已死去一半,剩下的一半,大多都没了战意。
“这,这才几日不见,他的实力怎的会强横到如此地步!”顾长歌脸色已变,被萧驰所散发出的滔天杀意给吓得连连后退,满眼尽是不敢相信。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即便是府君,实力也未曾有过如此恐怖的增长速度。若,若不寻个机会将这小子杀了,以后他定会是我们空冥圣府的最强敌人!不过,不过就连少府君都拿他没有办法,我,我又能有什么良策?”假孟鸿亦被萧驰给震慑住了,心中虽然不甘心,但也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连这两位都被萧驰给吓成了这副模样,那其他的空冥圣府弟子就更不用说了。即便他们还拿着兵刃,却也没了上前与萧驰一战的决心。碍于命令,又不好后退,只得咬牙强撑着,双腿却是情不自禁地发起抖来。
“嘁!空冥圣府的垃圾们,若非今日还有要事,萧某定不会饶你们性命!”
说完这句,趁着众人恍惚之际,萧驰忙将速度提至极限,踏起步法,扛着余修然的尸体,飞速驰去。
一路驰行,出了弥泓帮总舵,萧驰仍未放心,又一口气奔出了数十里地,直奔到关武坡,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咳,咳咳!若非体内灵息还挺充裕,将内伤强行压了下来,今儿怕是走不出那鬼地方了。”
萧驰咳了数声,才将体内淤血咳出,面色已然苍白如纸。
“先将修然葬了,再调息疗伤吧。”
在关武坡上挖了一个足以容纳余修然的土坑,便把余修然给埋了进去。
盖土成坟,却是未立墓碑。
“顺风耳曾说,修然命数早已耗尽,本该死在嵊武观的,却被我误打误撞地救了出来。我原以为这样便能破了所谓的命盘之说,可如今看来,倒是我太过天真了。难道,难道这所谓的命盘,当真可知而不可逆么?”
“不,我不相信!若是我一直守在修然身边,那修然今儿便不会死。命盘之说,不必尽信。人定,胜天。”
想罢,萧驰于墓前盘坐调息,治疗起体内的伤势。
直至深夜,萧驰的伤势终才痊愈。得亏那些空冥圣府之人被萧驰给完全地震慑住了,这才未受人打扰。
“伤已痊愈,修然也已葬下,愿其能早日投入轮回,拥有一段新生。我也该动身去散布消息了,趁着夜色已深,倒能安然无恙地潜入鹤阳城。至于后面的事情,还是等进了城中,再做打算吧。”
鹤阳城中,灯火尽熄。唯有四面城墙,还站着许多负责守夜的城卫。
“唉!那‘斩空断冥大会’便要举办了,咱们兄弟这几日可得打起精神来,莫让那些邪派的人趁机混进了城中。”
“那大会是弥泓帮发起的,不是应该在弥泓帮举办么?怎么会想到在咱们城里举办呢?就不怕影响到城令大人么?”
“哪里会影响到城令大人?城令大人倒还巴不得他们在城里举办。”
“怎么说?”
“这还用细说么?若是那些邪派都在鹤阳城中落网,那咱们城令还不得吃到撑?虽然出力的都是那些正道人士,可最后的功劳,不都会算在城令头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