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几份小菜,再要了一壶好酒,萧驰便坐下来静心吃着饭。当然,旁边众食客的议论,自然也被萧驰给听进了耳朵里。
“今天城里来了好多劲装打扮的家伙,还随身携带着兵刃,那阵仗可真吓人!”
“对啊对啊,而且城卫们也不拦,可能是进来办什么事情吧?”
“我跟你们说,我有个表哥在城卫营里当差,听他说,最近城里好像要举办一场什么什么大会。到时还会封几天城,进也进不来,出也出不去。你们,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出城,便趁着还没封城的时候,早些出去办了吧。”
“什么?封城?这么大的事儿城令怎么不张贴告示?不会是你那表哥瞎说的吧?”
“无风不起浪,他表哥既是城卫,编这瞎话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若真要封城,想来这告示就快出来了。”
萧驰听着听着,觉得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将嘴里的饭菜给咽了下去,心想:“除了知道一些正道已经进了城,其余的还是一概不知。”
念头还未落定,外边那老乞丐的声音却忽然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嘈杂的喝骂声与议论声。
“什么情况?怎的突然不喊了?听那和骂声,倒像是被谁给抓了。”
萧驰眉头瞬皱,在桌上放下了一锭银子,出了客栈。
追着喝骂声而去,直追到南门城楼脚下,才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那老乞丐已被城卫拿住,用粗绳缚住了双手,直接给吊在了南门城楼前。沾满污秽的双脚不停地蹬着,除了让他更慌乱之外,并无其他用处。
平纬跟两名城卫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内,空荡荡的双袖随风扬起,满脸厌恶。
城楼下,则围满了人,有城里的百姓,有警戒的城卫,也有今儿刚进城的众正道人士。
“这乞丐是做了什么?怎的连城令大人都亲自出动了?”
“城令大人的双手是怎么了?遭人暗算,被砍了吗?”
“听说城令大人的双手,就是被通缉告示上画的那个人给砍了的。难道这乞丐是跟那人有联系么?”
“门主,那乞丐说弥泓帮已被空冥圣府给屠灭了,大会似乎取消了,不知可不可信?”
“这疯癫乞丐所说的话,怎能信得?弥泓帮若真出了事,咱们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众人议论纷纷,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没有人愿意了解事情的真相,更没有人愿意管这趟闲事。
“这狗官真是糊涂至极!空冥圣府都还没出手,他便急不可耐地抓了这大爷,难道他真已成了空冥圣府的走狗么?”萧驰隐在人群之中,还没急着揭下脸上的面具。
城楼上的平纬,却已怒极,看着城楼下的众人,破口大骂:“萧驰!我知道这老家伙是你派来的,目的正是为了扰乱正道众英雄的思绪,好让空冥圣府等一众邪派趁虚而入对不对?哈哈哈!不过老子告诉你,你的这点微末伎俩已经被老子给看破了!若你再不出来受死,老子便当众处死这老家伙!”
“冤,冤枉啊!小人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有位公子给了小人一锭银子,吩咐小人一定要把这句话说给大家听!小人,小人实在是不想再过那些沿街乞讨,受人白眼的日子了,这才,这才答应了那位公子!还望,还望大人明鉴呐!”老乞丐即便被吊在了城楼上,也不忘证明自身的清白,看其慌乱无措的模样,倒是有些可怜。
两人的声音,都很大,哪怕底下看热闹的众人仍在议论,也都将二人的话给听清楚了。
“平大人口中的那个萧驰,是否就是那个在一夜间屠尽毕家庄的魔头?听说那魔头还杀了连云双侠,以及连云双侠的师父,连云老人。甚至,甚至连众侠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有,还有他不知怎的又得罪了空冥圣府,还杀了却城的两任城令,现在,现在终于来了我们鹤阳城了么?”
“那家伙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竟连江南众侠都奈何不了他么?那,那我们还待在这里做甚么?趁那家伙还未大开杀戒之前,赶紧带着家中老小出城避避难吧!”
“哼!萧驰那小子么?我冲霄门怎会怕此贼?那些废物实力差劲,以讹传讹的功夫倒是出神入化。”
“就是!只要有师父在,哪轮得到萧驰那小贼逞凶?要是他敢出来,咱们冲霄门定能将其打个满地找牙,直接叫他去阎王爷那报道!”
萧驰听着城楼上平纬的辱骂,以及城楼下众正道人士的冷嘲热讽,心里的怒火立时就蹿了上来。本欲揭下面具,纵跃而起,手机却突然震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