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天罗院弟子的目光,也从尹弓景的脸上移了开来。屋子的气氛,慢慢回暖。
萧驰吐出一口浊气,面带笑容:“这样才对嘛,大家都在艰难困境之中,就不要再相互猜忌了。趁着这会儿有空当,赶紧恢复,待那弟子探听到了情报后,便可斟酌行动了。”
调息片刻,萧驰的伤势几乎好了五成。姚朗的伤势,也已痊愈。
敲门声响起,那名出去打探情报的天罗院弟子,赶了回来。
姚朗起身,开了房门。
那人浑身是血,气喘吁吁,却未受什么伤害:“掌门,城中的情报已经打探清楚了。虽然死了不少百姓与正道的同仁们,但好在还未被邪派给屠尽。他们正被困在城卫营里,拼死抵抗。而,而且城周已被众邪派合力布下了禁制,咱们若想出去,除了硬闯之外,别无他法。”
“除了硬闯,别无他法?”姚朗眉头紧皱,看向萧驰,“萧少侠,你怎么说?”
萧驰敛灵入体,睁开双眼,掸了掸衣裳上的灰尘:“那就硬闯喽,还能怎么办?不过,得先去城卫营一趟,把那些人救出来了,咱们的胜算也会大上许多。”
“好。”姚朗没有反对,心里倒跟萧驰想的一样。
众人离开小屋,脚步放轻,尽拣些偏僻的小巷子走,但方向却未更变,还是去城卫营的方向。
将旗染血,寒影绰绰。城中剩余的正道弟子,以及大难未死的众百姓们,纷纷聚集在这城卫营中。百姓们躲在营帐之中,城卫及正道弟子们,则堵住了两道营门,拼死搏杀,吼声震天。
围攻城卫营的邪派弟子们,尽是清一色的黑色长袍,袍上还绣着一个赤色的小圆。
“杀!给我杀光他们!”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指着城卫大营,面上带着近乎扭曲的恐怖笑容。
“撑住!兄弟们撑住!只要掌门他们料理掉了城令府的敌人,便会出来支援!大家一定要撑住!”
“绝不能让这些家伙杀进来!不仅是为了我们,更是为了我们身后的百姓!”
此时此刻,无论是鹤阳城的城卫,还是众正道弟子,心中都只抱着一个念头,那便是:
一定要撑住!
萧驰跟姚朗,则伏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至于那些个中了奇毒的各派掌门,则被安置在了不远处的一间小屋里。天罗院的众弟子,自是负责保护那些掌门,所以来了的,就只有恢复到五成实力的萧驰,以及全盛的姚朗。
“那家伙是谁?应当是这群人的头领吧?”萧驰指着那个老者,目光深邃。
姚朗顺着萧驰的手指看了过去,目光也落在了那老者身上,忽地一颤:“他竟然也来了……他是赤阳派的掌门,祁秉,也是我,我的师父……”
“什么?你师父竟是邪派中人?那你又为何?”萧驰不解。
姚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往事不必多提,反正如今已成死敌。正邪不两立,我不会受到影响的。”
“那好啊,你去对付那些小喽啰,这老家伙就交给我了。跟我说说他的招式,还有弱点。”萧驰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咬了支烟出来,指尖凝出神炎,点燃了香烟。
姚朗疑惑地看着萧驰嘴里的香烟,又不敢多问,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着:“他使的是‘赤阳掌’的功夫,走得是刚猛的路子,速度很快,且掌中会凝出赤炎,一旦沾上,便如附骨之蛆。所以,若想击败他,可不能一味硬来。”
“呵,没想到这老家伙的掌中也会携带赤炎。这样倒好,且让我看看,是我的神炎厉害,还是这老家伙的赤炎厉害!”念头未落,萧驰便飞身而出,只给姚朗留下了一句极其简单的吩咐,便向着祁秉而去。
赤阳派的弟子,正跟城卫营里的城卫及正道弟子们杀得正酣,根本没注意到疾袭而来的萧驰。
祁秉的感应却是极为敏锐,笑容瞬僵,眉头骤拧:“哪里来的小子!竟如此不知死活!”双掌齐出,掌心尽皆凝出赤炎,使的乃是赤阳掌中的“赤阳燎天”。
萧驰本就想跟祁秉硬对一掌,此时正好顺水推舟,双掌亦出,涌出神炎,乃是劈空掌法中的“凛风掌”,再加上了四家功法中的朱雀神炎劲。
四掌相撞,炎浪疾翻。离祁秉较近的十来名赤阳派的弟子,尽被掀翻在地,终是发觉了袭击的萧驰:“有人袭击掌门!有人袭击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