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苍丞告诉我的,他说这法子时,还犹豫了很久。”贝思柳道。
“这就奇怪了,计苍丞既然担心过你,那他为何还要把这个办法给说出来?若他不告诉你,那这件事儿不就没法发生了么?真是自相矛盾得很。”萧驰道,满脸疑惑。
贝若柳的脸色也跟萧驰一样,但却没有开口询问。
“这,这就不知道了……对了!苍丞还说过,若是遇到了什么没法挽回的事情,便翻翻床头柜,里面有他留着的解决办法。”贝思柳道,忙伸手去开床头柜,可她的手还未触碰到床头柜,便燃起了一阵青烟,滋滋响着。
贝若柳亦是痛叫数声,两人的身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消逝着。
“日……日出了么?”萧驰惊道,望向了窗外,只见旭日初升,金辉铺洒。
“姐姐!姐姐!我好痛啊!救我!救我啊……”贝思柳四处窜逃,不停痛叫,却丝毫减缓不了身子消逝的速度。
贝若柳咬牙忍住了剧痛,将到嘴的痛叫给咽回了肚里,看着萧驰,眼中泛泪,嘴唇不停地颤抖着:“驰……你,你能……亲,亲我一下么……哪怕……哪怕是出于同情……也,也好……”
“不行,我不能因为同情,而背叛了我心中的她。以前,我从未重视过这些,但现在,却不一样了,对不起。”萧驰道,很果断地拒绝了贝若柳。
“唔……”贝若柳秀眉紧皱,强忍着灵体消逝的痛楚,脸上却是挤出了一丝微笑,道,“果然是我贝若柳看中的男人……你这般回绝……倒是……倒是令我极为满意的……哈……哈……”
话音未落,贝氏姐妹尽皆归于虚无,弥散于天地之间,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萧驰怅然,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回过了神。他拿出了手机,给顺风耳发了条消息过去:“命盘上,是如何写的?有没有……救她们回来的法子?”
未几,顺风耳便回了条消息过来:“这两姐妹已经魂飞魄散了,即便恩公您找到地府的阎罗王那儿去,也没得救她们回来的法子了。而命盘上写的,前段跟现在发生的一模一样,后半段却是:‘萧驰,运用计苍丞所留下的朱襄残鼎秘法,将整座善爱市恢复到了灾难发生之前的模样,但贝家却已不复存在。善爱市众市民悲痛不已,为贝家众人举行了一场极为浩大的哀悼会。此后,新市长上任,众市民继续过着平静的日子。’便是如此了。”
“呵……这命盘倒是写得精细,若我执意逆命而行,便得弃这些家伙与不顾。他们都是被这场无妄之灾牵连到的无辜者,我若对他们不管不顾,岂不跟贝思柳是一类人了?这可是我万万做不得的,双标之人,我最是厌恶!”萧驰想道,无奈摇头,只好翻开了床头柜,将计苍丞事先留下来的那张古帛给捧到了手里。
当先的几段文字,并非古帛上原本记载着的,而是出自计苍丞的手笔。这几段字,与秘法无关,完全是计苍丞的心中所想。
“思柳,见字如面。当你看见这段字时,我肯定已经死在了萧驰手上。这是我翻阅了屋中所有典籍而寻到的秘法,必须用你手中的那尊朱襄残鼎,才能催动。此法名为‘轮回天生’,可让魂魄未灭之人起死回生,需消耗施法者极巨的灵息。我了解你的性子,你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劝阻不得。我有幸识得朱襄残鼎上的文字,本不想将那‘还魂化尸’的阴毒法子说给你听,但……但我又怕你伤心失望,只得掐头去尾,将其中最有利于你的一段术文说了出来。”
“本来,我还以为你会因此而放弃,但你却出乎我意料地说要启用这个办法。你知道么?那时的我,已经愣了。可事情已经造成,我,我也不能与你唱反调,便只好偷偷地找着亡羊补牢的法子。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我找到了这个补救的法子。但你,却已越陷越深。直至今日,我才敢将这件事情说给你听,希望你,能早日明白过来吧……”
“嘁!这家伙看来已经抱了决死之志,也难怪他会摒弃狂尸大军,只带着几具铁狂尸过来了。也难怪,他故意不去管若柳,原来是因为,他早就做好了被我杀掉的准备。不然,若他一心藏在狂尸群中,又带着众狂尸与贝思柳相互支援的话,今儿死的,恐怕就是我了。”萧驰想道,叹了口气,学起古帛上的“轮回天生”秘法来。
秘法仍在,灾难犹存,但学法施法之人,已然不同。
花费了近半个时辰,萧驰终是学会了这古帛上的“轮回天生”秘法。他运出神炎,将这张古帛给烧作了焦灰。打碎窗户,纵身跃出,翻身上了贝家别墅的天台。
放眼望去,满目疮痍。尸潮暗涌,哀吼聩耳,直叫人心里发慌。
原本繁华的闹市,在此次灾难后,万废待兴,死气沉沉,阴森可怖。就连遍地的金辉,映出的也只是那些让人作呕的残肢断臂,还有那蠢蠢欲动,如伏狼狩猎般的重重尸影。
“好好的一个市,就被贝思柳那自私的妮子给搞成了这副鬼样子,现在还得耗费我的灵息,真是麻烦,麻烦。”萧驰叹道,将朱襄残鼎召了出来,让其悬浮在自己身前,忽而想道:“等等?轮回天生之术?我是不是还差些东西?比如说什么外道魔像?还有轮回眼呢?哈哈!”
想罢,萧驰呼了口浊气,运出灵息,转动了身前的朱襄残鼎,使出了“秘法·轮回天生”!
灵息渡入鼎中,由墨转绿,如雨滴般纷纷洒下,浇在眼下这座千疮万孔的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