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家伙……竟然敢杀了熊斐曜……他,他真的只是初来乍到么?能,能这么果断的人,这城里又有几个?是该说他脑子不会转弯呢?还是该说他言出必行,说到做到呢?”庞芷雯从梁柱后边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脸色已经完全变了,除了对萧驰的钦佩之外,便只剩下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怎么了?我已经帮你了杀了这个不生眼睛的熊家少爷了,你怎的如此害怕?是担心熊家的报复么?”萧驰问道。
“熊家……熊家在辰城里可算得上是一手遮天……你,你现在杀了他们家唯一的命根子,他们,他们定然会跟你不死不休的!你,你就一点儿都不怕死么?”庞芷雯道。
“死?死有什么好怕的?这世间万物,谁能逃脱一死?再说了,就凭一个熊家,又能拿我如何?既然我敢杀死这熊斐曜,那么就不怕他们熊家的报复。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个没头没脑的愣头青吧?”萧驰笑道。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你说熊家在这辰城里一手遮天?他们家难道住在城主府么?”萧驰问道。
“不……他们家并不住在城主府。城主是城主,熊家是熊家,是两码事。”庞芷雯摇了摇头,答道。
“那就奇怪了?难道这辰城城主都不管事的吗?能放任一个家族如此为非作歹?”萧驰道。
“呵,就那般软弱的城主,除了对熊家言听计从之外,还能有什么决策?但凡那城主要是勇敢丁点儿,熊家又怎会一手遮天,这辰城的百姓们又怎会过上现在这般水深火热的日子?”庞芷雯道,咬牙切齿,攥紧了双拳。
“想不到你还是个心怀百姓的花魁?先前还真是看不出来半点,你的伪装技术还挺好嘛。”萧驰揶揄道。
“别给我扣什么高帽子了,我的意思很简单好不好?百姓生活困苦了,能花得起钱来我们雪雍蓉消遣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这不但影响了雪雍蓉的利益,更也影响了我的利益。我至始至终,只是在为我自己着想罢了。我不过只是一个在雪雍蓉靠着卖艺为生的小花魁罢了,可没那么高尚的情操与理想。”庞芷雯道,脸色平淡,没有丝毫波动。
“小花魁?你这可真够谦虚的。”萧驰摇了摇头,很是无奈。
“先别说我了,你现在可是杀了熊斐曜的人,熊家肯定会倾尽所有来报复你的。你有没有做好其他的打算,像你这样子的人,那死一个可就真是少一个了。”庞芷雯道,眼里有些担忧。
“我又不怕他们,打算这么多做甚么?我现在想知道的,就是关于辰城的所有消息,以及辰城及辰城周边的形势。你若知晓,便尽数说给我听。若不知晓,我也就只能另想法子了。”萧驰道,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真是服了你了,都这当口了还一点都不着急。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索性都跟你说了算了。”庞芷雯有些无奈地看着萧驰,只好依着萧驰的问题一个一个地解释了起来。
“如今的辰城,城主的实权已经完全被熊家给架空了,基本上就跟个摆设差不多了。我听那些姐妹们说过,如今的城主就连平常的一切活动,都被熊家的眼线给密切地监视着,没了什么自由活动的范畴。就跟……就跟三国时期,董卓乱政时候的汉献帝刘协是一般模样。当然,城里的其他家族,大多数都对熊家不满。实力太过弱小的,咱们摒去不谈,就只谈谈那个与熊家相差不是很远的纪家。纪家长子,纪笑澜,一腔热血,经常与我秉烛夜谈。他的抱负很远大,但现在拦在他面前的最大阻碍,便是熊家这座高山。倘若你也想扳倒熊家的话,切记不可硬来,与纪家合作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城外,有不少异族都觊觎着这座城池。西有砚农,东有绯华。砚农人足智多谋,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绯华人英勇凶猛,但却极为好杀。二族都想将辰城收入囊中,但又互相牵制,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关键点便在辰城自身。若辰城内乱,后果自是不用我多说,公子心中自然明白。”庞芷雯道。
“明白,那个时候,砚农、绯华二族定会争相攻城,无论攻没攻下,苦的始终都是百姓。”萧驰点头,道。
“公子这么说的话,便是答应同纪家合作,一起扳倒熊家喽?”庞芷雯道,眼里竟多了些企盼。
“打住!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我只是说了句‘苦的始终都是百姓’,到你这儿便成了答应救世了?”萧驰讶然。
“你……你既不打算扳倒熊家,那又何必出手将熊斐曜给杀了?这样的做法对你有什么好处么?”庞芷雯亦是不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