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才刚落下,二楼便响起了脚步声,客栈掌柜,摇着小圆扇,莲步轻移,浓妆艳抹,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但她一看见这被黄裙少女给撞烂了的店门,立时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哪里还顾得甚么淑女不淑女的?只见她把裙子一提,“噔噔噔”地便从二楼跑了下来,怒气冲冲地叫道:“是哪个狗娘养的!把老娘的店门给撞烂了?赶紧给老娘站出来!”
众食客不知怎的,猛地打了个寒颤。
萧驰也是一抖,想道:“这掌柜还有如此凶悍的一面?真是长了见识了。”
店小二已经司空见惯,没有多大反应,只在心里默默念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掌柜千万不要扣我的月钱,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黄裙少女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哭声戛然而止,坐倒在地,眼里尽是恐惧。
此刻的掌柜,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了的母老虎,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黄裙少女的脸上,骂道:“是你这小妮子把老娘的店门撞烂了的?你!你身上有多少钱?全给老娘拿出来!要是赔不起的话,就留下来给老娘打杂,一直洗到钱够为止!”
话音未落,萧驰刚想替黄裙少女说些好话,店门外便传来了一个怪里怪气的男声。
只听这男声说道:“是谁在这里逞凶啊?胆敢让我妹妹打杂,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
来人一身黄衣,身长如玉,明明是个男子,却在脸上涂着胭脂水粉。
众食客见得此人,齐齐惊呼一声,忙将目光转了回去,不敢再看热闹,噤若寒蝉。
掌柜、店小二,皆倒退一步,脸色大变。
萧驰不知此人身份,仍是站在原地没动,倒是一脸的嫌弃,心里想道:“这家伙是谁?明明是个长得还不错的男子,怎的还往脸上涂胭脂水粉?”
黄裙女子终是松了口气,慢慢地回过了神,一把挽住了男子的手臂,指着萧驰,道:“哥!就是这人,这人把我撞到了门上,还说是我先撞的他!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黄衣男子轻“噫”一声,将目光落到了萧驰的脸上,往前走了一步,道:“是你撞倒了我妹妹?”
萧驰点头,道:“的确是我撞倒了她,可……”
没等萧驰说完,黄衣男子脸色突变,双目瞬间被怒火填满,语气也冷了下来,道:“那你还不跪下来给我妹妹磕头认错?像你这种穷酸家伙,也配撞我妹妹?嗯?”
此话一出,四周温度骤降,气氛亦是降至零点。
众人都已闭口,不仅不敢言语,就连眼神都不敢往这边瞧。
萧驰自是感应到了这一切,心里想道:“众人都变得如此安静了,这家伙怕也是哪家的公子。若我是平常人家的百姓,自然是不敢与这人争强斗狠的。可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侮的萧驰了,又岂会惧怕这么一个只会借着家族背景出来逞凶的纨绔子弟?”想罢,萧驰不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反倒再向前踏上了一步,气势全开,与这黄衣男子凛然对视,笑道:“你是什么小丑?也敢在萧某面前逞凶?”
萧驰气势一开,整个人便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整座客栈,甚至是客栈四周,都已鸦雀无声。
“咣当”碎响,碗筷尽皆落地,众食客已被萧驰的气势给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人……好强的气势!”
“这家伙……是怪物么?”
“我……我不仅抬不起头来了,甚至连呼吸,都有些阻窒了……”
掌柜、店小二,离萧驰较近,登时被萧驰的气势给震得倒退了十几步,要不是他俩及时抓住了柜台,怕是会退得更远!
“唔……这家伙……实力这么强?”
“原来这位少侠……才是隐藏在我们之中的高手……”
至于这黄衣男子跟黄裙少女,脸色惊变,在萧驰散发出气势的刹那,便已运起了体内的灵息,但却似泥牛入海,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黄衣男子咬牙强撑着,即便如此,也退到了门口,才堪堪顶住了萧驰的威压。
黄裙少女的实力不如黄衣男子,又一次坐倒在地,满脸惊骇,甚至还呕出了一口鲜血。
萧驰的脸上,仍旧挂着冷笑,但却把威压从众食客、店小二及掌柜的身上撤了回来,只锁定住了黄衣男子与黄裙少女,瞪着黄衣男子,冷声道:“萧某便是撞了你的妹妹,那又如何?”
黄衣男子浑身颤抖,冷汗如豆,双手已经抠进了破碎的门板里,道:“你……你是……何人?”
“啪”一声脆响,萧驰瞬间欺至黄衣男子面前,一巴掌掴在了黄衣男子的脸上,将其打翻在地,道:“像你这样的废物,可没资格知晓萧某的身份。看在你妹妹是女子的份上,萧某便不对她动手了。不过,你这家伙怕是惨了。”
黄衣男子痛叫一声,咳出一口血沫,瘫倒在地,浑身灵息尽皆溃散,再无半点还手之力。
“啪!”
又是一个清脆的耳光,萧驰道:“这第二个耳光,本是打在你妹妹身上的,现在由你来承受,可有怨言?”
没等黄衣男子回答,萧驰再扬起手来,还未打下,便听见了那黄裙女子的哀叫:“别!别打我哥哥了!打我吧!打我吧!”
萧驰笑了笑,没理会黄裙女子,这一耳光仍是打在了黄衣男子的脸上,已将黄衣男子的门牙打落。就连其脸上的脂粉,都已落了下来,沾在了萧驰手上。
萧驰甩了甩手,将手上沾着的胭脂水粉尽数甩掉了,但黄衣男子却已晕了过去,不禁起身,骂道:“什么垃圾玩意?涂胭脂水粉就算了,还这么不经打,真是废物,浪费萧某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