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华樾没有丝毫犹豫,连声应了下来。
砚农讳眉头紧皱,想道:“要我们撤兵,还休战十年?莫非辰城兵力大损,已经没了与我族战斗的实力?若是借此机会……说不定能一举攻下辰城!不过,这厮实力强横,绝不可直接撕破脸皮,且先答应他再说。”想罢,眉头舒展,亦是答应了萧驰的要求。
萧驰大喜,伸手又把纪笑澜给推了出去,道:“如此甚好!这家伙便交由两位处置了,萧某就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二人的肉掌,便齐齐拍在了纪笑澜的头颅上。力道迸涌,如破西瓜一般,将纪笑澜的头颅给拍了个粉碎。
纪笑澜身亡,萧驰的目的也已达到。用他一命,换得辰城十年安稳,怎么算也不亏。
萧驰还没走出大帐,却听得一声唿哨,帐外兵士尽皆围了过来,挡住了去路。
萧驰震惊,转过身子,瞪着二人,怒道:“你们是要反悔?”
绯华樾不解,刚想说话,却被砚农讳给抢过了话头。
只听砚农讳说道:“什么反悔?方才我们有承诺过什么吗?没想到萧城主年纪轻轻,却染上了耳背的毛病,真是天妒英才。”
萧驰气极,双拳紧攥,目中吐出火舌,骂道:“好个背信弃义的腌臜小贼!亏你还是砚农族的族长,萧某今日便拿你来开刀!”说罢,腾跃而起,使出劈空掌法,径自袭向砚农讳。
砚农讳不敢与萧驰硬撼,疾退数步,大声叫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些将此贼诛杀,而后便随我直接进攻辰城!”
绯华樾到现在都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见得萧驰突然发难,也来不及多想,接连后退,没有硬接萧驰的招数,亦是叫来了绯华族的兵士,围向萧驰!
帐内,掌风飘飘,杀意弥漫。
冲在最前面的一层兵士,尽被萧驰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不甘地化作了萧驰的掌下亡魂。
二族兵士,较之辰城城卫,不仅数量更多,也更为难缠。
萧驰挥掌拍碎了一名绯华族兵士的头颅,没管溅了一身的鲜血,想道:“凭我一人之力,若是恋战,定会死在这里。暂且边打边退,只要退到了城门外,便可令城卫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想罢,侧身避开一支袭来的冷箭,步法疾踏,径向帐外奔去。
绯华樾没有开口,砚农讳却是叫道:“给我围住他!别让他给跑了!”
众兵士齐声答应,提刃披甲,紧追萧驰。
萧驰杀出大帐,已是留了一路的鲜血。大帐外,仍有重军把守。共列三阵,前阵为盾,中阵为枪,后阵为弓。
砚农讳亦是追了出来,振臂高呼:“放箭!射死这杂毛!”
话音甫落,弓铮怒鸣,箭如雨下!
萧驰轻嗤一声,双手探出,抓住了身边的两名兵士,挡在身前,成了两面极其结实的人形肉盾,一步一步往前挪着。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两面人形肉盾皆被鲜血浸染,浑身扎满了羽箭。
萧驰怒喝,双臂攒劲,将人形肉盾凛然掷出!双足互点,带着满身的鲜血,腾然跃起,撑开了护体炎罩,将身周的羽箭尽皆融成了铁汁!
人形肉盾砸入阵中,巨盾破碎,长枪寸断,一阵慌乱!
身下的一众兵士,身法并无萧驰这般高超,只得仰着脑袋,攥着兵刃,束手无策。
砚农讳骂道:“废物!一群废物!这么个小杂碎都杀不死!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骂完,夺过一柄长枪,身法运处,腾然跃起,枪花连攒,使了招“银龙翻涧”,径向萧驰后心搠去!
萧驰转身,见得来人是砚农讳,怒极发笑:“好!来得正好!今日萧某便要在三军之中,取你首级!”手腕倏翻,召出万幻剑,剑花迅挽,使开墨泓剑法,迎战而上,与砚农讳斗在了一起!
火星乱溅,脆响连连。
砚农讳明显不是萧驰的对手,仅过了十招左右,便已完全落入了下风,以守代攻,再也找不到还手的空隙。
绯华樾还在底下观战,此刻见得砚农讳快要落败,心中大急,顺手夺过了一柄钢刀,纵跃而起,大喝一声,使了招“力劈华山”,斩向萧驰手中的万幻剑!
萧驰眉目一拧,眸中绽出一道冷电,急忙撤剑,回身便是一掌,掌风击在了砚农讳的心口!
绯华樾一刀斩空,砚农讳却是惨叫一声,直挺挺地摔了下来,长枪脱手,溅起一地灰尘,已然身受重伤,却还没有毙命。
萧驰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但绯华樾的刀罡却又劈了过来!
抬剑!
“叮!铛!”
两声脆响,万幻剑完好无缺,数道刀罡却已化作了虚无。
萧驰这才回过神来,但绯华樾却已落到了地面上,扶住了还在不停吐着鲜血的砚农讳,怒道:“放箭!给我射死这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