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菲起身,不多说话,走到桌边,给萧驰盛了一碗凉水。
萧驰喝完了一碗,渴意已止,问道:“这儿便是千离门么?”
蓝菲点头,脸上不知怎的,忽地腾起了两朵红云,道:“是……师父他……已经破例收你为徒了。”
萧驰大喜,道:“那就多谢师姐了。”
蓝菲轻轻地“嗯”了一声,犹豫了许久,终是说道:“其实,其实你以后,可以不用叫我师姐的。”
萧驰疑惑,问道:“不叫你师姐?那叫你什么?”
蓝菲仍红着脸,道:“你,你犯此大险,只为救我一命……我,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了。你,你以后,就叫我的名儿吧。我叫蓝菲,蓝天的蓝,芳菲的菲。”
萧驰挠了挠头,道:“你的名儿?可你是单名呀,难道,难道要我叫你,菲?那样不会太暧昧么?”
蓝菲脸上又是一红,道:“就,就这样叫好啦……我,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呐?”她顿了顿,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你是今儿刚入门的弟子。师父吩咐我,等你伤好了之后,便让我在门中举办一次低阶弟子之间的比试大会。一是为了促进促进同门之间的感情,二是为了看看你的实力。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用尽全力,千万别让我失望,好么?”
萧驰点头,道:“全听你的。”心里却是想道:“这妮子,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我可是有妇之夫了,这样怎么都说不过去吧……不对,她喜欢的应该不是我!我是魂穿顺风耳的,她喜欢的是顺风耳,可不是我。嗯,这样才对!”
见得萧驰答应,蓝菲自是喜不胜收,道:“那我先回去休息休息,你现在应该能自己做些简单的事情了吧?我,我几天没合眼了,真的有些撑不住了。对,对了,我倒忘了问你,你,你叫什么名字?”
萧驰应道:“我叫萧驰,艹肃萧,马也驰。你,你放心去休息吧,我现在已经醒过来了,即便身上还有些疼,但一些简单的事情基本都能做了。你,你也要多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话音才落,便觉唇上一软,微微一愣。
蓝菲便是娇羞一笑,转身离去了。
萧驰摇头,叹了口气,想道:“看来她……当真是喜欢上我了。罢了罢了,事已至此,与其伤她的心,还不如好好养伤。”
萧驰并未入睡,却是坐了起来,慢慢运起了体内的灵息,闭上了双眼,开始缓慢地调息起来。他调息了许久,直到第二天天明,才睁开了双眼。他撑了数个懒腰,伤势已然痊愈,从床上下来,又打了几个长长的哈欠,便已精神抖擞,神光满目。
萧驰随便地洗了把脸,出了屋,随便找了个千离门的弟子,问到了饭堂的方向,便往饭堂而去。
早饭清淡,面食搭粥。萧驰才坐了下来,便听见了一个十分不和谐的声音。
只听那声音说道:“哟?这不是被咱们师姐师兄救回来的那个小废物么?胆子不小哇?让大师姐几宿几宿的照顾你,还敢骂二师兄跟三师兄不做实事?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道自己什么斤两了么?”
萧驰面色一凝,不再喝粥,转过脑袋,循声看了过去。而周围的其他弟子,却是有多远躲了多远,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这家伙身材倒也健硕,生着一双鼠目,穿着千离门的弟子服饰,衣袍与普通弟子不同,多了些纹饰,想来是更高阶的弟子。他见萧驰并不回答,反倒盯着自己,更是火起,怒道:“老子说得就是你,你摆出这么一副模样给谁看呢?要不是老子看你重伤未愈,还真想出手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废物!”
萧驰怒意渐起,心里一点儿都不怵怕,回瞪此人,压着心里的怒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趾高气扬,将萧驰视若无物,答道:“老子闵剑,门文闵,佥刀剑。你待如何?要与老子一决高下么?”
萧驰冷笑道:“你可真够贱的,想替你那二师兄、三师兄出气?掂掂自己的斤两,够格么?别一门心思地去做舔狗,小心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说是如此说,但萧驰的心里却是一点底儿都没有。毕竟顺风耳曾经说过,这幻境里的每一个人,哪怕只是个看门扫地的大爷,都有与仙人不相上下的实力。凭如今才固体九阶的萧驰,说实话,其实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连撑一炷香都难以办到,就更别说打败他们了,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闵剑怒极,已经扬起了手掌,向萧驰脸上掴去!
萧驰心中大骇,慌忙起身,踏出了步法,向后退了一步。
闵剑心中微惊,一掌掴了个空,想道:“这小子的实力倒也不赖,身法竟如此高明,看来倒不能小觑他。”想罢,欺身而上,打起了五分精神,左手迅探,激出掌风,封住了萧驰的退路;右手仍是向萧驰脸上掴了过去,但此时的速度,却比之前要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