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混混自是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光头,立时便围了过来,目露凶光,盯着麻天枢与萧驰。
黄毛看了麻天枢一眼,“呸”了一口,根本没把麻天枢给当一回事儿。但他把目光落在萧驰脸上的刹那,却是猛地一抖,嘴里叼着的烟也给吓得掉在了地上,很是惧怕。
光头背对着黄毛,紧咬牙关,指着麻天枢与萧驰,道:“老大!就是他们两个!你,你可得给小弟做主啊!”
话音未落,却听得“啪”一声脆响,黄毛竟半俯身子,一巴掌掴在了这光头的脸颊上!
这一巴掌,不仅让四周的混混们跟这光头齐齐愣住了,也让麻天枢愣了。这好端端的,怎么窝里反了?
麻天枢吸了口烟,慢慢回过神来,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身边的萧驰一眼。
萧驰仍是跟没事儿人一样,平静地抽着烟,根本没把这些个混混瞧在眼里。
光头大惊,捂着自己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黄毛,道:“老大,你,你为什么要打我!”
黄毛怒道:“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么!还为什么打你?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
光头不解,看了麻天枢一眼,又看了萧驰一眼,仍是不明白黄毛话里的意思,道:“就他们两个这穷酸样?我,我难道还得罪不起吗?”
黄毛听得此话,怒火再起,又掴了这光头一巴掌!
光头算是彻底被打懵了,哭丧着脸,道:“老大,我,我到底得罪了谁啊!”
黄毛看着萧驰,连忙低下了脑袋,道:“萧,萧董事长。小的,小的管教不严,无意间冒犯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
此话一出,光头、年轻女子以及在场的众混混们,皆是一惊,心中均想道:“什么?这家伙竟是米氏集团的萧董事长?他,他既是董事长,怎么会如此低调?现在的董事长,出门不都是保镖随行的么?哪一个不是西装革履,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这,这位萧董事长,还真是个另类。”
萧驰见得身份再也无法瞒住,只好爽快地承认了,连忙伸手打断了黄毛的话头,道:“别说什么大人有大量之类的废话!先前麻先生已经给了这女子足够的面子,是她自己不识抬举,非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才让事情发展到了这般地步。我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你若不知好歹,我定睚眦必报。不过,看在你认错诚恳的份上,只要你不再掺和此事,我便不会找你的麻烦。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分得清楚什么最重要。”
黄毛听得萧驰此话,哪里还有半点犹疑?他心知萧驰言出必践,既不打算放过光头跟光头的媳妇了,那他也没有必要再把自己跟手下的弟兄们搭进去了,只得向萧驰道了声谢,领着众混混,灰溜溜地退走了。
光头心知大势已去,但在活命面前,谁又没有个垂死挣扎呢?他紧搂着已经害怕到蜷缩起来的年轻女子,纵然浑身发抖,也不忘给着她最后的保护,道:“宝贝儿,你,你放心。只要我还没死,就一定会护着你的。这厮,这厮虽然是米氏集团的董事长,可,可他也不能藐视法律吧?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来。就算咱们会进拘留所住上几天,也比,也比直接丢了性命强。听,听话哈。”
年轻女子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能听清楚光头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攥着光头的衣袖,浑浑噩噩地点着脑袋。
麻天枢看着沦落到如此境地的光头跟年轻女子,心里不禁一软,看向萧驰,道:“萧董事长,我看他们已经知道错了。您,您干脆就放他们一马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呐。”
萧驰还没说话,光头却是抢过了话头,吼道:“老子不用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老子这就报警,让警察来收拾你们这两个混账!”
麻天枢眉头微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驰给伸手拦住了。
萧驰道:“让他报警便是,给他尝尝绝望的滋味,也挺不错的。”
麻天枢自然知晓萧驰话里的意思,摇头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倒是自顾自地收拾起店铺来。
未几,警笛长鸣,一队警员赶了过来,领头的正是许久未见的元睿迟。
光头见到警员,神色一松,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扶着年轻女子站了起来,率先开口,控诉着二人的罪责,倒是将“恶人先告状”这五个字给发挥得淋漓尽致。
元睿迟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将心中所想表露在脸上。他让身边的警员安抚着光头跟光头媳妇的情绪,自己则走到了萧驰面前,笑道:“萧老板,多日不见,又给我送业绩来了?”
萧驰道:“也算不得什么业绩,只是这二人实在没得什么眼力见。麻先生都欲放过他们了,他们还是不依不饶。这不,我也没办法,就只好任他报警了。元局,这事儿你可得办得利索些,别出什么纰漏。”
元睿迟拍了拍胸脯,语气十分笃定,道:“这您就放心吧。”面上没得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是想道:“哼!要不是你手上掌握着我的把柄,我又怎会任你驱使?不过,好在你没有仗势欺人,倒是跟我建立了互利的关系,我倒也不怎么厌恶你了。不过,命门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可是真不好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