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已过,该我还手了。”萧驰笑道,连万幻剑都未召出,左臂疾抬,掌心袭出一道凌厉的掌风,径斩向姜郢脖颈!
姜郢大骇,连忙侧身躲避,可哪能躲得过萧驰这招?只听得“噗”一声闷响,脖颈一痛,双眼猛地一黑,倒也没有丢掉性命,只被震得倒退数步,便稳住了身形。
萧驰道:“我这才使了一成力道,你便躲不过了?就这般实力,也敢在萧某面前装横?”
姜郢哪肯甘心,紧咬牙关,驳道:“什么一成力道!我看是你在装吧!这明明就是你的全力了,还说什么一成力道,装什么呢?”
萧驰道:“你不信?那好,那我接下来的这招便用十成力道,看你到底能不能接下。若是接不下,劝你趁早认输。”
姜郢怒道:“认输?你以为你算老几?就你这废物,够格叫我认输?”说罢,挥动药镰,使了招“巫骢翾草”,径向萧驰腹肋割来!
萧驰拍出双掌,凝足了十成灵息,左手“凛风掌”,右手“回风掌”,掌风交叠,掌势如雷,光这威势,便已压得姜郢喘不过气来!
观战的姜忱与其余几名神农遗卫,面面相觑,尽是惊骇,又齐齐向后退开了几步,生怕自个儿受到波及似的。
姜郢面色已变,彻底被惊恐取代,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慌忙撤掌,只想逃命!
萧驰又怎的能让他如意?掌势略收,仅存三成力道,在与步法的配合下,成功欺至姜郢身后,双掌尽皆印在了姜郢的后心。
“噗”一声闷响,姜郢呕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栽了下去。好在萧驰及时留手,这才没取了他的小命。纵然如此,他也失去了还手之力,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萧驰踩住了姜郢的后背,问道:“你想活命还是想归西?”
姜郢道:“自然,自然是想活命。可你,咳,会让我活命么?”
萧驰道:“那得看我的心情。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你就能活命。若是心情差了,就只好送你归西。反正咱们在比试前已经说好了生死不论,不是么?”
姜郢咳了几声,道:“怎么才能让你,心情好……”
萧驰笑道:“很简单,给我跪下磕头,再诚诚恳恳地道几个歉。若真是发自内心的,我也不是什么喜欢把事情做绝的人,明白吧?”说罢,将踩住姜郢后背的脚给收了回来。
姜郢哪敢有丝毫犹豫?忍着剧痛,转过了身子,跪在萧驰面前,响头一个接着一个,亦是不停地给萧驰道着歉。
萧驰暗凝掌风,想道:“若不杀此人,此人心中定会不服。正面交锋我倒不怕,若是他在背地里搞鬼,我可没空时刻提防着他。可话已说出,身边若无旁人,自然可以斩草除根。虽说跟这种人不必讲什么信用,但旁人可不会想这么多,只会记得我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想法还未落定,只见寒光映闪,药镰迅挥,毫无阻滞地斩在了姜郢的脖颈上!
鲜血喷溅,姜郢立时毙命,痛下杀手的,竟是姜忱!
萧驰微惊,退开数步,运出灵息,将溅在衣袍上的鲜血给洗尽了,看着姜忱,眼中不解,问道:“你杀他作甚?”
姜忱道:“我怕他因妒生恨,从而做出什么对不起部族的事情来。他的内心已然动摇,与其留下祸根,不如尽早斩除。”
萧驰面上淡然,心里却是想道:“看来在他心里,是将部族看得极为重要的。罢了,既然他替我动了手,倒还省了我许多麻烦。接下来,便该谈谈正事了。”
想罢,还没等萧驰开口,姜忱却像是看透了萧驰心里的想法一般,问道:“方才听得恩公已经集齐了九尊朱襄残鼎?恩公此行前来,莫非正是为了合成朱襄神鼎?”
萧驰点头,道:“正是如此。”
姜忱松了口气,道:“这样便好,便由我领着恩公去面见大祭司。你们几个随便抽个人出来,顶了姜郢的位置吧。”说罢,便领着萧驰进了谷中。
沙飞石溅,荒草秃壤。
萧驰跟在姜忱身后,顶着飞沙,冒着石沫,进了谷里最深处的一座大屋。
二人一进得屋子,便觉周身刮起一阵怪风,似寒似暖,犹有灵意。
屋子皆由石头堆砌而成,中央悬着一颗萦绕着幽幽绿芒的圆形石珠,珠后显出虚影,倒与神农无异。
姜忱司空见惯,萧驰有些不知所措。
“这位少侠身怀九尊朱襄残鼎,还请大祭司现身一见!”姜忱跪地,神色诚恳。
萧驰跟着姜忱,一同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