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驰紧随其后,二人一同进到了祭司屋里。
萧驰的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问道:“你说他们三个是九黎遗谷的人?那他们应该就是蚩尤一脉的后人喽?可他们为什么也姓姜?”
姜阕道:“神农、蚩尤,皆为姜姓。蚩尤族,只是神农氏的一个部族,姓氏还是不会改变的,可懂?”
萧驰豁然,连连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的?看来读书,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呐。那……你说的那个九黎遗谷,离这儿远不远?”
姜阕道:“不是很远。我们神农遗谷在迷林的这头,九黎遗谷便在迷林的那头,中间仅隔了一片迷林而已。况且,此次行动可能预示着,九黎遗谷会有大举动。如今时间紧迫,你不是要合成朱襄神鼎么?那便随我来,合成神鼎的办法,就在谷中的禁地里。”说罢,也不给萧驰反应的时间,快步走出了屋子。
“虽说时间紧迫了些许,但也没紧迫到这般模样吧?怎么感觉像火烧眉毛了一样?这么仓促,就不怕出什么岔子吗?”萧驰虽是如此想道,但也不敢真有什么懈怠,紧跟在姜阕身后,顶着谷里的风沙,向谷中的禁地行去。
二人赶到禁地门口,风沙渐息。
一扇约有三人高,十人宽的古老石门现于眼前。门上萦绕着淡淡的绿色流光,还镌刻着神农大帝的画像,不怒自威,甚是慑人。
姜阕道:“门后便是谷中禁地,唤作‘朱襄残墟’,我先用秘法开启禁地石门。”说罢,默念法诀,藤杖迅挥,绽出幽幽绿芒,覆在石门之上,与石门前的绿色流光慢慢地融合在了一起。
未几,石门轻颤,缓缓而开。
萧驰不敢多言,安安静静地看着禁地里的景象。
漆黑如夜,外边的光亮丝毫透不进去,完全与禁地隔绝。
萧驰不禁一颤,问道:“里面如此漆黑么?”
姜阕道:“你身怀四家功法,照亮视野应当不是什么难事吧?”
萧驰豁然,又道:“照亮视野倒是简单,可擅自运用灵息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影响么?”
姜阕道:“无碍,我会陪你一起进去,不过里面的试炼,却是还得看你自己的能力。”
萧驰松了口气,道:“那便好,这样我心里也会有底些。”
姜阕笑了笑,没再跟萧驰废话,率先进入了眼前的朱襄残墟。
“嘁,每次都走这么快,难道真有这般急促?”萧驰腹诽了几句,跟在了姜阕身后。
二人前脚才进禁地,后脚便感觉到了一阵剧颤。
姜阕滞步,掐指一算,倒吸一口凉气,道:“不好!九黎遗谷来袭!”
萧驰惊道:“他们的动作,有这么快?那,那咱们不如先出去,先把那些家伙打退再说!”
话音未落,石门剧晃,已经紧紧闭上了!
姜阕叹道:“许久没来禁地了,倒是忘了禁地的规矩。进入禁地之后,石门便会关闭。除非你有超越大帝的实力,否则是绝不能硬闯出去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通过大帝设下的试炼,再帮你合成朱襄神鼎,之后才能出去抗敌了。希望在姜忱的率领下,他们能够撑到我们出去。”
萧驰道:“那,那还愣着做什么?咱们赶紧朝里边去吧!”说罢,掌心凝火,照亮了四周。
石壁潮湿,风冷息寒,倒是铺上了一层阴冷肃杀的气氛。
二人再不敢耽搁,循着眼前石道,谨慎地往深处走去。
禁地外,姜忱将所剩的所有神农遗卫都集结了起来,镇守在谷口,看着眼前铺天盖地的尘烟,紧握手中药镰,视死如归,振臂高呼道:“祭司与少侠不在,如今神农遗谷的周全,当由我们守护!众卫听令,死守谷口!”
众神农遗卫皆得号令,举起了手中的药镰,摆好了阵势,杀声震天!
大举来袭的九黎遗卫们,本气势汹涌,杀意滔天。但在听得众神农遗卫的喊杀声后,心里不禁一颤,速度减缓了许多,阵型亦有些散乱,在气势上,便已落入了下风。
领头的,是九黎遗谷现任的大祭司,唤作姜痕。他穿着深黑色的祭司长袍,手持鬼头法杖,戴着蚩尤面具,座下一头血眼黎豹,正冲在众九黎遗卫的最前头。此刻见得己方气势被压,不禁火起,举起法杖,高声怒喝:“众卫听令!诛杀逆乱,为我蚩尤族正名,重振我姜氏威风!若有退后半步者,定斩不赦!”
众九黎遗卫只觉精神一振,神识清明,齐声高喝,立时便将众神农遗卫的气势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