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现在已经卖了五十多个，一个……”

“诶。”陆铭委婉地打断了：“你们知道，我治病从来是按照病人及家属的经济能力看来收费的。”

董飞一听，脸色一沉，按照经济能力来收费，闻所未闻的方式，那是多少钱啊。他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收费之前，你们分别报一下年薪吧。”陆铭笑眯眯道，显得非常合作，轮流看着两个人，双眼放光，好像在打量两只巨大的金猪。

两人头皮果然一阵发麻，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该说多少呢。

董飞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竟然要以自己的身价来交钱，除了纳税，这是第一次。

“快点吧，我可不想再次悲伤拖延救治的骂名。”陆铭懒洋洋道，扫了两人一眼。他们感觉所有的毫毛都快被这粘性的眼光给扯走了。

还没等他们说话，陆铭先问道：“林薇，我听说你爸爸的年收入是十亿级别的？”

林薇一下子怔住了，董飞和林展业也打了一个激灵。他们还以为陆铭决定狮子大开口了，想不到是问林清源。

林薇从来没有费心打听过爸爸的年收入，只好：“额，嗯。”

陆铭狡黠地笑了笑：“我猜的没有错吧。”

随后他转身对着一脸沉思的董飞二人：“我估计两位的收入也是十亿级别吧，我一向本着公道无私的，从来只收取对方百分之一的年收入。就算你们两人恰好挣十亿，那么我的诊金就是一千万。”

“嘎！一千万！陆铭，你怎么不去抢啊！”董飞后退几步，一脚踩在了林展业身上。后者抱住脚踢开了：“啊吆啊吆！你这个——”可是他立刻聪明地闭上了嘴巴，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刻，必须力挺董飞。

陆铭耸了耸肩膀：“你可以打听一下临城名流，我从来是按照年收入的百分之一来收费的，上次还帮着林薇妈妈治疗了三个贵妇呢，是不是，林薇？”他转头看向林薇。

林薇经历刚才的事情，早就充满对陆铭的亏欠之情，之前对他的怒火早已经烟消云散。虽然觉得一千万实在匪夷所思，可是想到见证过的陆铭行医，貌似都是这样做的。所以她自然毫不犹豫地说：“董伯伯，林叔叔，好像是这样的。”

林展业何等老奸巨猾，他看向林薇，发现她态度坚决诚恳，没有丝毫作伪，很明显说了实话。

“好，一千万就一千万，那敢问你这些仙水能够达到什么效果，能够彻底恢复林宏森的……伤口吗？”大庭广众之下，林展业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顿时变得支支吾吾。

“不能保证。”陆铭直截了当说。

“你，不能保证还收这么高的费用？”林展业决定一番讨价还价，商人的天赋就是这个。他不相信，一个黑心医生比黑心商人有厉害的价格操控权。

“养颜生肌套只能修复一些边边角角，保证伤势不再恶化。如果他缺少了一些重要东西，那爱莫能助。”陆铭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展业，反正对于林宏森的伤势，两人都心知肚明。

林展业一阵紧张，担心陆铭口无遮拦地把林宏森的伤势说出来，立刻打断道：“好了好了！”

陆铭缓和了一下口气：“不过，对于这样的病人，哪怕能恢复百分之，也是莫大的奇迹，你们说呢？”

两位父亲听到那个百分之一，顿时都咬了咬牙，爽快地说道：“算你狠！”

“很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陆铭同时向两人伸出手。

两位父亲对望一眼，歪了歪嘴巴，庆幸这次倒霉的时候有个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