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问，连张心晴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禁埋怨起陆铭，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就不能含蓄一些吗？

纵然如此，张心晴看到陆铭急迫的样子，只好说：“是聚宝盆公司。”

长久萦绕在陆铭心头的疑问总算是解开了：“小赵你知道吗？”

“你是说我们村里的小赵？我知道啊。”陆铭连小赵都知道，了解地太详细了吧。

“他也借债了，你知道从哪里借债的吗？”如果张心晴知道，那一切就很好办了。

“他也借债了？这个我不知道呢。”张心晴陷入了沉思，一脸迷惑。

陆铭叹了一口气：“那聚宝盆是怎么向你催债的？”他始终怀疑聚宝盆是如此文明地催债。

张心晴眉头舒展开来：“聚宝盆的催收部以文明催债而享誉临城很。当时我的债务到期后，聚宝盆公司派出了西装革履的业务员，来到了我的咖啡店，与我详细商谈还债问题，甚至提出帮助我经营咖啡馆。最后，过了一个月，我就成功还债了。”

陆铭有点失望了，并没有找到聚宝盆公司的破绽。

“难道你怀疑是聚宝盆公司？”这几天张心晴一直在照顾张伯父，自然没心思操心其他事情，甚至连寄生鲶事件她也懒得关心。

“算是吧，好了。你们先忙吧，我先走了。”陆铭转身就要离开。

“不留下吃饭吗？”张心晴伸了伸端着的豆浆和油条。

“下次吧。”陆铭招了招手。

八点多，陆铭就到聚宝盆公司了，现在每个小组或者团队都在开早会呢。陆铭到达催收部王哥组时，王哥向他严厉地点了点头，因为今天要培训催收部的新人。

新人培训会上无非是介绍聚宝盆公司催收部的光辉历程。如果说城管执法由暴力走向文明，那么催收也经历了相同的蜕变。

王哥还指了指墙上的锦旗和奖章：“你们看，这都是咱们催收部获得的社会认可，我们一直本着文明催收的原则。王慧，你给每位催收部的新人发一本小册子，上面是催收部迄今为止成功的案例。”

王慧从办公桌上拿起七八本彩印喜小册子，顺势交给每个人。能够印成纸质版的信息，必定是高大上的，无非是聚宝盆公司敢为天下先，成为行业表率，通过文明催收和风险管控，一次又一次地将债务回收，并且实现了聚宝盆和借债公司的双赢局面。

散会后，陆铭反复翻看着小册子，上面说王哥担任催收部的部长已经好多年了，确保了债务的及时回收，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营。可陆铭无论怎么看，王哥都不想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而是一个行凶作恶的混混。

“王哥，今天什么安排呢？”陆铭合上小册子，问道。

王哥淡淡道：“今天去另一家食品厂吧。”

“难道不去化工厂两人？”这么快换地方了。

王哥摇头道：“已经在哪里磨蹭了两个月了，是时候了结了。”

王哥所谓的了结是什么意思，貌似不是和平方式解决呢。

一行人驾车，目的地依然是河东开发区，那边的工厂多如天上繁星，欠债的也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