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台阶下去,一直走到壁画区。幸亏下水道的排泄非常给力,人行道虽然黏糊糊的,但至少没有水了,走起来没有障碍。
来到了冷凉的作画区,惊见他坐在墙边,奄奄一息。
两人大吃一惊,尤其是陆铭,更是抢先一步跳到他身边:“你怎么回事?”
冷凉艰难地睁开双眼,勉强挤出了微笑,气若游丝:“我浑身无力……还以为会独自死在臭水沟呢。”
李敏惊慌道:“别说瞎话!”
她看着冷凉脏兮兮的样子,瘦了吧唧的:“你该不会饿昏了吧!给你,我书包里有营养快线和面包。”
冷凉眼中闪过贪婪的目光,确实好几天没有吃一顿正经的饭了,他伸出颤巍巍的双手,接过面包和营养快线。
咕咚咕咚!撕拉,狼吞虎咽一番,看似已经没有问题了。
陆铭嗅了嗅周围的环境,虽然是脏臭无比,可是喷漆的刺激味道也若隐若现。
咻咻!陆铭抽出银针,扎在了冷凉的鼻翼以及肺部:“走,抱他到空气清新的地方去。”
冷凉正在吃饭,冷不防被针扎,大叫一声:“呀啊!你要干什么!”
李敏也颇为不解:“陆铭,他只是饿肚子虚弱,怎么能随便针灸呢?”
虽然她之前屡次见过陆铭神奇的针灸,但她也不禁担心这样一位年轻人,可能自视甚高甚至是滥用自己的才华。
陆铭冷静道:“你真以为他是饿晕了?”
冷凉一愣,转而说:“是啊,我的身体我最知道的。这几天没怎么吃饭。”
“陆铭,快点拔掉银针,他身体这么虚弱,实在不适合针灸。”李敏恨不得亲自动手。
可陆铭却不为所动,慢悠悠问冷凉:“你有没有感觉这次不一般呢。”
正在吞咽面包的冷凉瞬间呆住了,什么叫做不一般啊。
他咀嚼着面包渣:“感觉有点儿恶心干呕。”虽然如此,可是他仍然竭力吞下面包碎屑。
李敏也略带惊讶,这个症状。
到了地面,强烈的光线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直到适应过来后,又轻轻睁开眼睛,脸上挂着惨然的微笑。
“我真的要死了吗?我感到晕晕乎乎的,眼前浮动着无数小星星。我还打算走遍整个下水道,将所有下水道都画上我的作品呢。还没有完成,我要坚持……”他好像进入了弥留状态,然后开始剧烈咳嗦。
陆铭面色严峻,提醒道:“深呼吸!”
李敏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但考虑到冷凉述说的情况有所异常,不得不鼓励他。
可是冷凉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陆铭只好又给他扎了几针,这样以来,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呼吸:“呼呼!”
“应该是喷漆中毒。”陆铭根据这些症状,判断道。
“嘎!”李敏和冷凉都是一怔。
尤其是冷凉:“喷漆?开玩笑,我在下水道中根本闻不到这个味道,满鼻子都是臭味。”
陆铭解释道:“其实很好理解,这些臭味屏蔽了你对喷漆的感知,可是并不代表喷漆里的挥发性气体没有进入你体内、日积月累,你体液血液中积累的毒素终于开始爆发。”
陆铭分析得头头是道,冷凉噤若寒蝉、李敏自叹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