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黑呵呵大笑，又重重地拍了几下肖锋的肩膀：“没事了，继续睡你的觉吧！”说完转身下去，嘴里还骂骂咧咧：“把那个婊子养的卧底吊起来继续打！打到他断气！”

肖锋站在舷梯口看着他们拖着那个“情报局的卧底”转过拐角，消失在视线里，便关掉了手电，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

以他的见识和阅历，他怎么会看不出，臭老黑他们这是演戏给他看的。那个“卧底”就是他们派出来试探的，而他们在那么快就准备好了套人的编织袋和打人的大棒，自然是早有准备的，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肖锋的。但是肖锋不上当，所以臭老黑临时改变计划，把这个“卧底”猛揍一顿，一来是向肖锋显示杀鸡儆猴，二来则是惩罚那人办事不力。

不过，尽管放心，那人虽然是挨了一顿猛揍，但是下一次还有新人来的话，臭老黑他们还是会派他去试探的。一回生，两回熟嘛！

肖锋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这群人渣估计是太过无聊，精力过剩无处发泄，所以就搞这些调调儿。肖锋倒是不在乎，还有些盼望他们多搞点这样的事情，多演几出戏，好让他饱饱眼福。反正嘛，挨打的也不会是他！

＊＊＊晚上10点多的时候，拉玛腆着大肚腩上了船，小货轮上很快响起他那标志性的叫骂声：“玛德法克！你们这些臭猪，懒虫，饭桶！赶紧麻利地爬起来干活，把船开出去！”

在他的叫骂声中，船上的灯光很快都亮了起来，船头传来锚机绞动起锚的声音，驾驶舱那边也很快传来一阵马达轰鸣声，飘过来一股浓浓的汽油味。肖锋爬起身来，就察觉到船身动了起来，在夜色中转向，缓缓向运河中心航道驶去。

这是运河边上一个落后小镇旁边的小码头，环境远不能和大型码头相提并论，也就是运河边上一段稍微平整的经过修整的堤岸，供小型船舶停靠。码头边上的装卸货点修整得很一般，可能是因为这个小镇没多少可以装卸的货，自然也就没什么人关心它修整得好不好。

场地不好，灯光也就马虎，也就是几排稀稀疏疏的路灯，灯光昏暗，也就是达到能勉强看清楚路灯下事物的水平，路灯下停靠着几辆卡车和几辆皮卡，勉强算排列整齐。整个码头，整个小镇，在黑夜里看来，简直就跟一个乡村差不多。

小货轮就是从这样的地方出发，在这样的一个夜里启航，向着黑糊糊的运河前方驶去。雅然地处南半球，时节气候和北半球相反。这时候的北半球正是隆冬，而在南半球，则是夏末秋初，气候还有些炎热。小货轮现在开动起来，破开的空气快速从肖锋身边掠过，送来一阵凉爽的感觉。

肖锋收拾好背包，快速跑下去找拉玛。好歹是跑来人家这里干活的，船已经开动了，他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这样是要被老板臭骂一顿的。

拉玛正在驾驶舱里，坐在老板椅上一边喝着肥宅快乐水，一边对着操纵小货轮的布鲁克兄弟指手画脚。驾驶舱里好几台操作机台，各种指示灯闪烁不停，无非就是船上的各种精密电子仪器监控指示。

见到肖锋进来，拉玛似乎并不高兴，鼓起眼睛瞪着他：“你来做什么？”

肖锋道：“老板，现在船开了，我应该做什么事？我的岗位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