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局长。”孙静立正回答。

“你去忙吧！”郭怀凤悬着的心放下一半。虽然孙静对他的称呼，只少了一个“副”字，却表达出了孙静的善意。

只要不是敌对的就行了。

孙静这边挂断电话，与宋臣进行了交接。这是在救护车方向，突然响起两声枪响，接着一辆警车入脱缰野马一样飞奔出小区，在小区门口撞飞一个躲闪不及，看热闹的无辜群众，引发了一阵打乱。

“该死，出事了。”宋臣快步往救护车边跑。

孙静追上来问：“怎么回事？”

宋臣没有回答，孙静也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们都猜到发生了什么。刚才燕卫国追杀鲁过，在小区内开枪打死两个人，死者陆大山、陈芳，唯一的伤员就是燕卫国本人，他因为右手骨折，左肩中枪，正在急救车那边做紧急处理。

孙静跑过去，看到一名警员和一名急诊医生倒在血泊中，燕卫国抢到枪和警车逃跑了，一名年轻的协警吓的瘫坐在地上，浑身不停的发抖，眼睛看着警员的尸体，上下牙齿不停撞击，发出“咯咯咯咯……”的细碎声音。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最先打电话给你，不是想让他抢枪逃走的，”孙静愤怒的看向宋臣。

宋臣老脸涨红。

“快追，不能让他跑了，我来请示上级……”孙静拿出电话一边拨号一边往警车边跑，他坐进最近的一辆警车，大喊：“快追。”

原本坐在驾驶席的协警没动，转过头对孙静说：“孙姐前面人太多了。”

孙静抬头向前看，才看到小区出口被人群围住了，警车根本就开不出去，孙静怒喝道：“你不会鸣笛吗？”

“是。”小协警吓的一哆嗦，打开警笛缓缓将警车驶向门口。

孙静拿起车载麦克喊道：“请让开一条路，我们要去追击凶手。”她只喊了一遍，堵在小区出口的人群就自动散开，警车驶出小区，路边有许多群众指着一个方向喊：“往那边跑了，快去追……”

群众对燕卫国的愤怒和仇恨，已经到达了一个峰值，这时已经有义愤填膺的私家车主开车追下去了。

“快点。”孙静拉开警笛，催促小协警加速。

小协警心里暗骂晦气。他就是一个混进公安队伍，吃皇粮的小人物，不想接触任何高难度犯罪，就连平时110出警，都是能躲就躲，要不是这次是宋臣带头，走宋臣关系进警队的小协警根本不会来。

就在这时，警察通话器里传来宋臣的声音：“小六子，想转正就拼一次，你孙姐肯定会给你记功的。”

小六子心里暗骂：“鬼才想转正。”

可是脚踢下踩死油门，警车发动机发出轰鸣，时速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飙升到了时速八十公里。

宋臣在通话器里说：“小六子，以前是半个专业赛车手，当年让他进警队，就是等这一天的，以他的车技都追不上，就不能怪我了。”

孙静拿起通话器说：“谢了，宋队。”

宋臣送个人情给孙静，夸奖了小六子，又解释了为什么用这个人。在南开市警队里，有很多拥有“特长”的协警，按照警队的解释，这些人的“特长”有利于破案。以前就有，招募协警靠大提琴的先例，会飙车一点都不稀奇，而且刚好涌上。

小六子得到了一个转正的机会，也得到了一个在市区公路上飙车的机会。

宋臣这边挂断通信，转头看向救护车边的现场，就感觉头大，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解释，难道和上级说：“因为燕卫国已经受伤，失去了逃跑的能力，所有看守燕卫国的警力少了一些，让他逃跑了。”

这种解释绝对会被臭骂一顿。

“老燕子，还真TDM能折腾，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杀鲁过。”宋臣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燕卫国，不知道被孙静、鲁过、还有他宋臣一起盯上的感觉，那种随时会身边名列的危机感，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宋臣可以说：“进监狱不可怕，十几年而已，一晃就过去了。”

燕卫国却是不想被关进监狱，他在监狱里坑死的人太多了，害别人的时候觉得畅快，换成自己时，恐惧会增幅几倍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