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个小时过去了,一直到下午一点还没有接见的信息。于是,人们已经有些疲倦。有人便离队喝水,有人去上厕所,有的嚼着带来的食品充饥。
“当时,我是站在紧靠大道的第二排。因为怕失去好位置,我强忍着膀胱的胀痛和口渴,不敢离队,生怕错过了我们伟大领袖的接见。
“天已过午,正在人们精神涣散的时候,突然前面的队伍开始拥挤起来,‘主席万岁!’的呼声滚滚而来。我站住脚跟,和左右的红卫兵挽起手臂,防止被涌动的人流挤倒。
“不一会儿,只见一辆大敞篷轿车从长安街上缓缓驶来,第一辆车上站着的正是那十分熟悉的我们伟大领袖的身躯——‘啊,主席,主席……’人们正在拼命地呼喊,激动地跳跃。我看见在车上的主席,也微笑着向人们频频地挥手致意……”
此时,我们全都在聚精会神听梁凯同学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这些激动人心和终生难忘的见面,我好像也和他们这些荣幸进京的师生一样,心潮澎湃,兴奋异常地共享这难以得到的荣耀。
正当梁凯同学说到这里时,我还偶然地发现在他脸孔上,好像还涌出了几颗因为激动所流下的泪珠……
……四十多年以后,有一次我到南宁,和当年在凤山初中四十四班就读、1977年恢复高考后考上北京大学法律系、现在已成为南宁市著名律师张志强聊天。
当大家在一起,并且共同回忆当年凤山初中的革命师生赴京接受我们伟大领袖接见时的往事中激动地说到:
“……当时,学校选派赴京的师生都是要求‘红五类’出身,并且运动初期积极听话。我还清楚地记得,所选上的老师是杨华云、谭谟钦、杨名辉。在学生当中,我记得我村上的张明秀和其它班上梁凯、江秀娟等二十几个。那时候,祁映森、张九杰、阙祖华、阙辉、宋家新等,一个也都没能选上。
“后来,一直到了十一月下旬,我才有机会和有些同学一块,走到文地车站等候,随时准备强行挤上北上的进京列车。车站的候车室拥满了红卫兵,日夜在车站守候。有些甚至等待了一个星期,结果大部分都没能挤上进京的火车。最后,只有几个运气好的强行挤了上去。
“那些进不了京的同学回来以后,便在十二月份,就马上开始纷纷响应中央的号召,自动组成长征步行串连队,才有机会开始进行步行串连去了……”
正是:
千载难逢得进京,疲惫不堪心高兴;
兴致勃勃诉见闻,听到样样都奇新。
欲知后事如何,请君往下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