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就算她只有半张脸可以看了,整体的身材和气质,依然散发着迷人的韵味。她那双眼睛很美,大而有神,弥漫着一层永不会消散的神秘。
当初我见到她第一眼时就被她的眼睛给迷住了,一双大眼睛,看起来很媚惑,当时觉得那种眼神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样。后来才想起来是在电影里看到过,那个上个世纪末的港星张敏就是那样的眼神,内在散发而出的妩媚之感,一点也不造作,让人会着迷,会沉沦。
她苦笑着说:“猪头,我不知道你是在安慰我还是说的实话,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真的很感动……只是现在我没有以前那样的容貌了……我好怕你有天会厌倦了我……对我失去感觉了……”
我抱住了她,鼓励说:“丽姐,长的漂亮的女人很多,但是有你这种气质的女人我还没有见过,我爱上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和你善良的内心。”
她委屈地说:“可是我这个样子要是和你在一起,我怕会给你丢人的。”
我强作不屑的呵呵笑道:“丢什么人呀?我害怕我这副挫样给你丢人呢!——你要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不好看,那等你身体恢复了,我陪你去做镭射,镭射消不了伤疤,还有整容呢。你没看那些明星,小眼睛变大眼睛,塌鼻梁变高鼻梁,从丑八怪都能整成美女,你这点疤算什么呢!”
她的下巴枕在我肩膀上,紧紧的抱着我的背,身子紧贴着我,热乎乎的,舒服极了。
我和她一起聊到了深夜,我去关了病房的大灯,在幽暗的蓝色天光里,摸着坐在她的床边,放好枕头,扶着她轻轻躺下来,让她睡觉。她拉着我的手小声说:“猪头,你也躺下来吧。”她掀开了被子等我。
于是我就紧挨着她躺在了床上,她给我盖上了被子,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我一直等她睡着了,才悄悄揭开被子,穿上外套坐到了沙发上。床太小了,她小腹上的伤口还没愈合,我怕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她会很疼的。
幽暗的天光里,丽姐睡的很沉稳安详,看着她和小宝安详的睡容,我感觉有那么一丝伟大的感觉从心中油然而生,仿佛自己就像在照顾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一样,履行着男人肩上的责任,心里感到安稳和妥帖。
经过了这么多事,现在小宝的移植手术也做了,所有倒霉的事儿也都发生过了。这个世界总是否极泰来,我相信好运马上就该眷顾我们了。
事实就是开年后我公司的客户逐渐多了起来,大头每隔两天就会打电话让我赶紧归队,他有点接不住了。
第二天医生来询问了一下丽姐和小宝的情况,做了身体检查,说可以出院了。我去办理了出院手续,先把小宝抱到了车上去,再去搀扶丽姐出来。
搀扶着丽姐走出住院部的时候,两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从我们身边走过,斜眼看了丽姐,就听他们说:“这女人身材这么正,脸上也太不争气了!那么大一块疤!”、“这就是传说中的背影杀手嘛。”
丽姐的步伐明显停顿了一下,眼眸里一丝伤心失落一闪而过。我假装没听见,继续扶着她走到了车跟前,扶她上车了。那一刻,我真想拿出手机打开相片让那两杂碎看看以前的丽姐是什么样子的,他们这辈子见都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人。
我上了车,发动车子,掉头朝曲江公馆开去。
这天出了太阳,上午的阳光把整个城市照耀的一片金黄,天气晴朗无风,街上行人很多,城市还是那样喧嚣。
在医院里呆了那么久,回去的路上丽姐和小宝都在看着窗外繁华的街市发呆,丽姐的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流下了两行清泪,已经干在脸上了。她的眼睛泛着红,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
车开到了曲江公馆门口,小宝兴奋地对丽姐说:“妈妈,到家啦。”
丽姐回过神来,温柔的对小宝笑着说:“是啊,到家了,小宝以后就不用再在医院呆那么久啦。”
我问丽姐:“什么时候去拆线?”
她说:“再过一个礼拜,拆了线做个身体检查,没什么事就几个月去复查一次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