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察右手拿着钢笔,边问边做着记录,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这时候我才猛然发觉,她的眼神有种锋利的感觉。
“说吧,你们艺校财务办公室里的保险柜被撬开了,丢失三千块现金,还有两份重要的财务记录表,是你干的么?”她脸上出现了些鄙夷的意味,质问的语气对我说。
我心里一算,三千块现金,加上财务记录表,案值不算太大,或许现在我在她眼中,已经是个小毛贼了。
“我冤枉啊警察姐姐,我们学校里安保设施我还不清楚吗?那么多的探头,我跑去财务室偷东西,傻子才干这种事。”我满脸的委屈。
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又一次拍了桌子,极其严厉的眼色瞪着我,眼神里似乎还有点难为情的意思,“谁是你姐姐?!不要乱叫!喊什么冤,还不打算老实交代?那几个保安亲眼看见你偷东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深深叹气,装了一把文艺范儿,想让她觉得我是个文艺青年。
“你到底说不说?!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没想到这个气质温柔的美女警察也是个暴脾气,噌的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姐姐,我说是他们想陷害我,你一定不会相信,对吧?那你要我说什么?我确实没有偷东西。”我撇嘴回应她,心想现在情况对我不利,李一豪他们几个我断定是和田大嘴合起伙来陷害我,他们一口咬死是我偷了东西,我想辩解都没有机会。
“我为什么要信你?”女警察朝我走了过来,身上带着一股很好闻的香水味,她走过来的这几步,我甚至看出了她胸口的微微抖动。
“能让我回去调查吗?我会找到证据证明我是清白的。”我语气认真严肃,不是请求她,而是我觉得这种方式一定可行。
怎知她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她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失态,急忙扭过身去,掩饰住自己的笑意。
“你笑啥啊警察姐姐?我说的很好笑吗?”
她强忍着笑意,或许觉得我的想法很幼稚,调侃又无奈的语气问我:“你见过哪个警察把小偷放了,让小偷自己去找证据的?我告诉你,每一个被抓进来的小偷,一开始都不承认自己偷了东西。”
我一脸严肃的看着她,“那你见过提这种要求的小偷吗?可能你觉得我的想法挺奇葩,但你给我个机会,我帮你破案,也能洗清我的冤屈,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你挺有趣的……”她的语气不知是感慨还是嘲讽,转身的刹那,我又看见她的脸上再度浮起了笑意。
我并不想为自己辩解,因为我清楚眼前的局势,李一豪和张政那两个杂碎跟田大嘴狼狈为奸,只要他们不松口,他们就是目击证人,当场抓到了我这个“小偷”,我说破嘴皮子,警察都不会相信我的。
“警察姐姐,你有男朋友了吗?今年多大了?”我认真的语气问她,本来是想跟她聊聊别的,我想着一时半会儿这个案子也就这么僵持着了,我不承认,警察没办法定案。
她惊疑的表情,又多了些诧异,难以置信的样子,“你……问我什么?”
“哦,不好意思,年龄是女人的秘密,我不该问的。”我淡笑了一声,“能给根烟抽吗?”
话才说完,我察觉到她的神色略微有了些变化,她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绕着我转了一圈,若有所思的神态回到了办公桌前。
“说句实话,我当警察也有好几年了,没见过你这么放松的小偷,都坐在派出所审讯室里了,你还笑得出来,还有心情跟我闲扯?”
“我最后说一次,我不是小偷,是有人要陷害我。”我眉头皱紧,并不想跟她开玩笑,这可是关于我清白的问题。
“陷害你?”她好像有点相信我的迟疑模样,“你说是谁要陷害你?有证据吗?”
“是谁我现在还不好说,我有怀疑对象,证据,你放我回去,我一定找来给你。”我不卑不亢的姿态回应她。
“你不要再跟我绕弯子了,早点交代了,这个案子就早点结束,你犯的事不算太大,把赃物交出来,最多判你几个月的劳动教养,出来以后,还可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