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饭,张恒武喝了点酒,开始控制不住了,带着点儿醉意跑到李君这一桌,硬是要敬李君的酒。沐小鱼赶紧劝阻:“不行,他刚受伤,不能喝酒。”
“李君,你要是个爷们,你就给我站起来!受点伤算什么,谁还没受过伤?我在武道社,天天受伤……”
张恒武只是有点醉,不算烂醉。说话还是清楚的。而且,他心里还憋着一股子气。
凭啥你李君就要美女有美女,凭啥你就受欢迎?
我哪里不如你?!
可以说张恒武是有点酸的,话里话外都酸。但他自己并不清楚,他就是觉得心里气。
到这份上,李君不疾不徐,说:“张恒武,你也别搁着这儿跟我耍酒疯。我不想喝酒,你爱喝你自己喝。”
张恒武大怒:“我看你就不是个男人!你就不是个纯爷们!”
李君笑了:“纯爷们就该酗酒?就通过用酒来证明自己确实是纯爷们?笑话!这套理论是谁发明是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不喝酒的人发明的。喝了几口黄汤,就觉得自己牛逼了,能耐了,就比别人强了,是这样吗?张恒武你回答我,是这样吗?”
张恒武答不上来,脸色涨的通红。
他也不知道,就是说话,总是说不赢。为啥喝个酒,李君都能分析出这样的道理?而且仔细想想,又好像真是这样。
作为一个受高等教育的素质人群,他无法否认,李君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从来就没有这样的道理,喝得多就一定更爷们。
可他之前,没想过。
就是沿用,对,别人说的,拿来就用。
直到今天,有这么个人,一本正经地问他。他才发觉,原来这套理论不是对谁都有用,甚至这套理论,它本身是错的!
好男儿当提三尺青锋剑立不世之功,才是纯爷们。
能喝,会喝,不算!
张恒武没词儿了,站着,走又不是,留又不是。他感觉很窘,他甚至都不敢看沐小鱼。
但这时,李君端起酒杯,和他轻轻地碰了一下:“君子尽兴就可以,不要非得喝个烂醉。”
李君浅浅地抿一口,张恒武端着酒杯,怔怔的。过了一会儿,他一个劲儿的点头,喝了一大口:“对,对,你说得对!”
喝完酒,他赶紧回去了。
这一来一去几句话,他落回座位,甚至有点儿佩服李君了。社员们纷纷问张恒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李君那厮怂逼一个。
张恒武怒道:“谁告诉你们会喝酒是爷们的?!谁告诉你们的?!”
瞧张恒武发怒了,他们都不说话了。接着,张恒武把李君方才的话复述一遍,直将武道社的社员们训斥得服服帖帖。
马屁如潮。
“社长英明!”
“确实这样!”
“以后谁灌我酒,我一定把社长的话告诉他们!”
这么通奉承,张恒武才确信,李君的话,确实是对的。也因此,不由得对李君感到几分钦佩。说起来,那小子除了让人看不顺眼,其他方面,倒确实是不错的。
李君这边,吃着生鲜,感觉就非常舒服了。吃完饭,结了账,李君照惯例是和沐小鱼一起散步的。其他人也知趣没有打扰。
这个习惯,他们都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
漫步在校园,李君说:“这阵子,多亏有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