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并未动气。

只是神色有些冷。

李君不知道陈紫薇这唱的哪一出，不过多半是想气气这个张恒。当下，他也不点破，配合着陈紫薇，揽住她的腰：“你就是那个张恒？以后就不要再打扰薇薇了，喜欢是两个人的事，这不是你单方面可以决定的。”

“如果我偏要勉强呢？”张恒冷声问道。

李君笑了笑：“不，你勉强不了。你只可以勉强你自己，你勉强不了别人。就算你做出种种事情，别人心里怎么想怎么看，永远都跟你没有关系。”

张恒忍了忍气，这大冬天的碰到这种情景，他的心，更冷了。

“我知道你，你叫李君。还是什么鲸鱼商业的幕后老板，对吧？不过你也别太得意，之前，我不过是没有认真。倘若我认真起来……”

“那你也来晚了，感情是分先来后到的。”李君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我会让紫薇认可我，另外，你迟早会来求我的时候。”

张恒这话让李君笑了，求他？

真是不知所谓。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张恒，我说过，不管你有什么，我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说勉强，你勉强我，我就做不成我自己了。不是我自己的我，你勉强又有什么意思？你以后别再来缠我了。”

“那是你根本不知道你身边这个人的真面目！”张恒蓦地拔高几分声音，他手指着李君，“他的手上，沾了那么多的血。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跟你在一起，你和他在一起，他也只会给你带去灾难！”

“你胡说八道！”陈紫薇辩驳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我胡说八道？呵，薇薇，你问问他，他手上是不是沾满血？”

“不是。”李君淡然地伸出双手展示一下，“你看，没有。”

“哼，没有？我看你是把赵华的事给忘了吧？李君，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做过什么。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张恒从兜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薇薇，你自己看吧！”张恒把纸递给陈紫薇。

陈紫薇犹豫了一下，片刻，还是伸手把纸张接过来。张恒大步走了，一步都不停留。

陈紫薇看了李君一眼，李君笑了笑：“看吧，没所谓的。”

上面写着他做过的事，包括赵财明的事，赵华的事。陈紫薇扫了一眼，问道：“这是真的吗？”

“都是真的。”

李君并未遮遮掩掩，也懒得遮掩。

“那次事情，你不也在场。托他们父子俩的福，我在家躺了一阵子。后来我就把他们一家子搞死了，赵华还没死，不过让我知道他在哪儿，我照杀不误。”

“你……怎么会是这样？”

“我一直就是这样，你希望我是个阳光大男孩？抱歉，我并不是。在我一个月只有六百块钱一个月的时候，我就不是，区别只是我那时候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现在我有了。”

“迟早有一天，我会把这城市，踩在脚下。”

李君抬头看了看昏暗的路灯，抬起脚步：“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并不介意陈紫薇知道什么，也不担心她会怎么看。大家的关系只是朋友，至少在李君心里他只把陈紫薇当做朋友。

朋友不可能没有秘密，朋友不可能什么都告诉朋友。

这一路，陈紫薇走得很慢，速度并不快。她心事重重的模样，几度想要开口，最终千言万语，都没说出一句。

送她到了楼下，李君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