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不忙不忙地倒了一杯饭后茶,顺手也给严斌倒了一杯。不过严斌并不喝别人的茶,他没碰。李君吹了吹茶杯口的热气,喝了一口茶。
这龙井,味道还是不错。
“说说,你想怎么解决?”
“念你修行不易,你自废武功,这件事就算了。毕竟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是天蚕有错在先,但青铜的脸面,我须得维护妥当。”
严斌说起这事儿就好像我今天得吃饭。
那么自然,那么平静。
李君几乎有一种立刻摔杯子的冲动,要不是涵养好,真想立刻打死这人。能以这种口气,平淡把一件明知道是错误的事情,以正义的口气说出来。
还俨然是一副你错了的架势。
这就是明知故犯。
这口气在李君心里流转一圈,最终还是化于无形。李君把茶杯轻轻放下:“我这个人呢,有个习惯。客人来了有好茶,坏人来了有棍棒。虽然你是什么,青铜的小头目?”
“说句实话,我也照杀不误。”
“你做不到,”严斌微微抿了抿嘴唇,“关于你与黄鹤的战斗,我们其实全程看在眼里的。之所以没有出手截杀你,也是惜才。你年纪还轻,这个年纪有宗师的实力,能与黄鹤这样的高手一对一败而不死,未来潜力可观。不过,就算很有潜力,也终究只是潜力。你身受重伤,这是无法隐瞒的事实。”
李君冷冷道:“所以呢?”
“所以这就是我这次过来的原因。”严斌笑了起来,有种底牌掀开的掌握感觉,自信而不失优雅,“你无路可走了,不过我还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你为我青铜做事,十年。”
“十年。”李君也笑了,“真是张口就来。实不相瞒,我觉得你很可笑。”
“哦?可笑在哪里?”
“你来这里,有一个点是肯定没想明白的,那就是我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确实没想明白。”
“很简单,因为我根本不怕你们,你们这些战五渣,我回来就是要把你们这些腐朽、封建、愚昧的家伙扫进垃圾堆的。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青铜打垮,我首先,就会把你打垮。”
李君细薄的嘴唇,勾起一个锋利的弧度。
他的面容此时看起来无比的冷酷,有种残忍的嗜杀之感,令得严斌有些许不适,严斌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李君太狂了!
然而这不是一个不知所以的小子胡言乱语,这是一名宗师级高手的宣言。
“青铜屹立百年,不是你说打垮,就能打垮。”
严斌站起身来,冷峻的面容,斯文不见了。他亦不是软弱之人,能做到青铜分布的负责人,并不是什么善茬:“凭你一己之力,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么狂妄的想法。”
“你我各有自信,不妨手底下见真章。”
李君亦是站起,抬手指向门外。
“请!”
严斌沉默片刻,拱了拱手。
“请。”
宗师战,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