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老师的课,我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珠圆玉润、泠泠成韵,还是讲得那么绘声绘色、深入浅出。我对周朝晖侧目而视,周朝晖果然正襟危坐,又是认真记,又是举手发问,换了一个人似的,抢尽了风头。
我想到刘老师和冯书记微妙的对话。这难怪武老师吗?武老师有什么错?我前前后后回想起来。错真在于我!我那时意志消沉,英雄气短,整天神色恍惚。武老师看在眼,痛在心里。她只是想帮我,我却得寸进尺。明显是我在武老师身上犯了错误嘛,她还怕我有心理阴影,还骗我,还编那些故事……
“宋萌根,你来回答我刚才说的问题。”武老师明察秋毫,一眼就看出我走神了!她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我好想知道她刚才提了什么问题,但是教室的空气凝固了。没人敢提醒我。我真丢人,丢到家了!
“对不起,武老师,刚才,我又走神了。”说完这句,我惭愧地低下了头,无地自容,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教室里没有哄笑声,都沉重地低着头,知道我触了大霉头。
“你坐下吧。午休还是去我办公室。”
我脸唰地红了,我想说不,我再也不能去你的办公室了,难道你还嫌风言风语不够多吗?我低着头,再以言表。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更难堪的了?不是丢了我自己的面子,而是往武老师伤口上撒盐。
下课了,我没有走出教室,坐在座位上发呆。
我左肩被拍了一下,我回过头去,又没有人。我转到另一边,她躲到左边。
不是姚兰,也不是黄艳丽,而是昨晚举报周朝晖的秦莉。我苦笑着说:“你让我一个人坐坐,我不知道我怎么了?”
“是有人让我来的。我是受人之托,来救你的。”秦莉坐在周朝晖的桌位上。
“没什么。我不是怕去老师办公室,我是怨我自己,为什么老是走神?我在想这个问题。我真走神了。没有装。”我很苦恼。
“是啊,我就是在帮你解答你走神的难题啊。”秦莉抿唇一笑,像个牧师一样。
“那你说吧。这是为什么?我自己闹不明白。”我怅然若失,眼前一片迷茫。
“我说了,你别生气。”秦莉还是那副想笑笑不出来的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