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大概被他提及初次相识引发了感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小萧，你说这番话，我很欣慰！要说从头一次相识开始，你也跟我好几年了。我任你作秘书，也把你当小兄弟！这些年你兢兢业业，刚才还说愿意牺牲自己来保护我，我很感动！你放心，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要想反对‘法治企业’这个发展大计，更不可能！”

萧羽忙道：“那就好！那就好！”

一边说，还一边哽咽了几声。

这几声哽咽明显打动了董事长，停顿一下，最后下定决心似的说道：“这样吧，你明天下午和杜教授他们一同返京！我还要在北京待两天，你直接到香山饭店找我！咱们见了面，再细说！”

“是！”萧羽赶忙答应。

董事长已经放了电话，传出“嘟嘟嘟”的声音，剩下他一个人在那儿发呆。

大老板让我明天去北京，是要和我当面对质？

还是让我对着那个“笔记体小说”般的举证材料，逐条认罪？

忐忑不安地想了很久，突然一声清脆的电话短信声响起。

萧羽吓了一大跳，差点蹦了起来。

拿起电话，是骆妍的短信。

他这才想起来她还在家里等着自己过去呢，急忙点开来看。

“你出发了吧，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太晚了打不到车，需要我去接你么？”

他叹了一口气，本来兴致勃勃地准备去赴美人之约，却没想到遭到大老板的强烈斥责，真是倒了血霉。

当下，也没了去找她的心情。

他想了想，没回短信，而是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

骆妍很快接了起来：“嗨！刚给你发了短信，到了哪儿啦？”

萧羽有气无力地回道：“短信看到了，我可能过不去了！”

她忙问：“怎么了？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对劲，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他苦笑一声：“没什么！就是我刚把手里活儿弄完，可是头儿只说了一句话，又来了一个活儿，所以还得再加班，估计得熬夜了！”

她笑了：“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你是明基‘二号人物’，这么晚了还给你派活儿啊！”

他应了一声：“没办法！二号永远是二号，必须听一号的！要不然，就别在这条道上混了！”

她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一号，你说的是董事长？这么晚，他还给你派任务？知道你们做秘书的睡得晚，大老板也睡得这么晚啊，这也太辛苦了！”

“你以为呢！”他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故意岔开话题，“没听说过么，要想当头儿，得有打了鸡血的旺盛精力，有大河奔流的滔滔口才，有海纳百川的饮酒肚量，有细如发丝的观察能力，有舍我其谁的威武霸气，还得有谎话连篇的应变素质，缺了哪个都不行！”

她听后乐了起来：“你懂得还真多！尤其是最后这一条，谎话连篇的应变素质，你一定经常这么干吧？”

他无奈笑了，反问一句：“你看我都苦逼成这样了，不会以为我在骗你吧？”

“和你开玩笑呢！”她连忙回答：“萧萧，你辛苦了！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嗯！”他应道，“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明天我可能要出趟远门，得下周才能回来，到时再和你联系！”

“哦？”她问道，“去哪儿啊？”

他决定不告诉她：“我也不知道！我们这些做秘书的，都是头儿让去哪儿就去哪儿！头儿要是对你好一点儿，会提前告诉你。要是对你不好，提前一分钟让你准备，下一分钟你提起包就得走！”

她不禁感叹：“你们确实辛苦！我也是认识你后才知道，别人看你们这些大秘书挺光鲜，其实挺辛苦的，和我们做主播的一样，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其实比谁都苦逼，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

他笑笑：“是这样！原来，我们两个是同病相怜，难怪原来都爱去豆浆店！”

“呵呵！”她也笑了，“那你接着忙吧！对了，看你这么辛苦，有句话跟你说！”

他愣了：“什么话，你说！”

她的声音透出无限婉转来：“你刚才提到了豆浆店，想起你上次问我是不是在豆浆店里见过你？我想起来了，还真可能见过你。那时常看见有一个瘦瘦的人坐在角落里，捧着一堆材料在看，那就是当时的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