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吃惊的,并不是老爷子说让自己跟着董事长回去,而是老爷子刚才这番话,竟然暗含着一个从未听过的信息。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刚才老爷子将自己和董事长并列,但是后面又说起了亲哥俩,很明显,这不是在说自己。
能和董事长称为亲哥俩的,只能是董事长的孪生哥哥,济州市委书记项豫和。
他们亲哥俩,是同时从辛老爷子这儿离开的。
这么说,他们都师从于辛老爷子?
想到这儿,他轻轻拽了一下辛菱的袖子,轻声问了一句:“这项豫和,也是你老爸弟子?”
“你刚知道?”辛菱笑了,轻声道,“他们哥俩,孪生兄弟,一个大师兄,一个二师兄。”
他仍是不解:“可是,你为什么叫豫良董事长为大师兄?”
辛菱又笑:“谁告诉你,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区分,是以岁数来论的?”
他怔住了:“那……”
“笨了吧?”辛菱轻拧了他一下,“要按入师门的时间来算!看来,以前那些功夫片,你都白看了!”
他当即叫屈:“我哪儿知道,来老爷子这儿读书,走的是学功夫的路子!”
“哈哈!露怯了吧?”她笑道,“这拜师,可不分文武。再说了,你刚才肯定没好好听老爸说话!”
“我怎么没好好听!”他瞪大眼睛,“我每句都听得清楚着呢!”
她偏了偏头:“那好,我问你,刚才大师兄回忆头一次遇上我老爸,是什么时候?”
“这……”他停顿了一下。
她差点儿笑喷了:“说不出来了吧?”
他搜索枯肠,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好像说的是硕考博的时候吧?”
“哈!”她笑了,“算你蒙对了!看来,记忆力还不错!确实,豫良师兄是硕升博的时候,遇上了我老爸。那时候,老爸刚提正教授,刚具备带博士资格,本来好多人排队,他却收了豫良师兄,理所应当就是大师兄。”
他急忙追问:“那项书记?”
她笑道:“豫和师兄本来是想好了要考博的,只不过他想考的是老校长的博。可是,误打误撞,在操场跑步,被老爸以为是豫良师兄,强行抓到家里来干活儿。到家一问,才知道抓错了。结果倒好,豫和师兄认准了老爸,就成了二师兄,虽然岁数大一点儿。所以,老爸说他们亲哥俩,大哥不大,小弟不小,就是这么来的!”
“是这样!”他恍然大悟,“这么说,他们哥俩都得了你老爸的真传……”
“也是!也不是!”她笑了,“我感觉,老爸还是更喜欢豫良师兄一些,可能他俩的性格更像吧。当然了,豫和师兄也挺有意思的。后来,老爸当了校长,他还和老爸开玩笑,说老师,你老说我这大哥不大没弄好,为什么不觉得我选新不选旧对了呢?”
“哈哈!”他捂嘴而笑,“我平时没怎么接触过项书记,他这么逗呢!”
“嘘!少贫!”她做了一个噤声动作,“老爸正说着呢,快听!”
这时,只见辛老爷子放缓语速,意味深长说道:“此次推行法治建设,许多原来埋藏在深处的矛盾都爆发了出来。对此,有的得拉拢,有的得打击,不能一概而论。最关键的地方,想不想知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