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禇思清抬起双手作了一个向下压的动作:“董部长!你先不要激动,明基是江东省大型集团,但是总部设在济州市,当然要遵从属地领导。济州市纪委办案是有规矩的,如果没有足够证据,是不会建议我们对你实施停职调查的!”
“足够证据?”董和平发出一声悲怆的大笑,“他们说有足够证据,你们就都相信了?我董和平做的什么事,你这位明基总经理最清楚,是你和他们一块掌握了我的证据,还是你把收集到我的证据给了他们,去讨某些人的好?”
“放屁!”禇思清一拍桌子,大声叫嚷起来,“董和平,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个会议室等着你,那是给你面子!让你坐在椅子上,是对你以前工作的尊重。至于你犯了什么错误,有多严重,你自己心里知道!”
狗咬狗,一嘴毛。
果然是精彩大戏!
一上演,就是极度刺激的暴爽桥段!
眼见禇思清动怒,董和平的气势弱了一些。
再看赵铁英等人,眼中纷纷递过来一道道寒光。
这些人,好像都在等着看自己和禇思清互掐的好戏。
董和平当时心头就是一凛,正在想怎么应付,却看见对面的禇思清仍然怒气未消,象一头濒临绝境的狮子一样咆哮着。
“你说说你,董和平,亏你还是搞法务的。这么多年来,法务系统老传统都忘到九霄云外了吧!你可是明基法务部长,最严谨最紧要的核心部门,可你竟然出了问题,知法犯法,我都替你脸红!更让我脸红的是,你知法懂法,还说市纪委没有真凭实据乱抓人,可能么?你心里明明知道,自己不干净,反而在这儿撒泼,真是不知廉耻!”
这番训斥,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批评,成了谩骂。
估计禇思清也是憋闷坏了,自从进了这个会议室,就在与董事长的暗斗中处于下风,抬不起头来。
而且,褚思清最担心的,就是被这个已被宣判“死刑”的董和平反咬一口。
结果,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个家伙一听说被“停职调查”,就开始了乱咬人。
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极力喝止住他,非得乱套不得。
不想,不知道是被禇思清骂傻了,还是本来的精神防线已然崩溃,董和平刚才衰弱下来的气势,又“腾”的一下起来了。
只见这位被“主子”抛弃的“恶狼”先锋,咬着牙根子,恶狠狠地说道:“我是不是法务楷模,我不敢说!不过,你褚总也干过法务,自认为法务楷模。也正是因为有了你这样的楷模,我们才有了方向!从我开始干法务,就一直唯你马首是瞻!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说得不好听,我现在有什么的结果,都是拜你所赐……”
“呯!”禇思清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发出比刚才更大的咆哮声,“董和平,你不要在这儿血口喷人,说什么都得有证据……”
“证据?”董和平冷笑一声,“亏你还好意思说证据?我刚才向你和董事长呼吁了半天,问你市纪委来的专案组是不是有证据,可是你连个屁都不放!这会儿轮到你头上了,就问我要证据了,你还以为我真的拿不出来么……”
“董和平!你!”禇思清的脸上一下子变得紫青紫青的。
这个董和平,看来已经铁了心把战火烧到自己的身上,必须迅速制止他才行。
于是,褚思清将身子转向丁书磊,用着一种不可置疑的命令口吻:“丁总,既然铁英书记已经宣读了对董和平的处置命令,那就请你们赶快执行吧,我们接下来还要迅速召开董事会呢!不要因为他这一颗老鼠屎,就坏了我们这一整锅的汤!”
“哦?好好好!”丁书磊答应了一声,却没动脚步,而是望向了董事长。
董事长这时看了门口的萧羽一眼,相互点了点头。
阶段性的战果已经达成,这番狗咬狗的场景进行到这儿,可以收官了。
再发展下去也没什么新鲜的了,只会成为一场职场丑闻。
选择在这会儿戛然而止,还有一个大大的好处。那就是能够避免场面最终失控,而且还有额外的效力,那就是能够给禇思清带来莫大的畏惧感。
虽然说今天在这个小会议室里的一切内容都是保密的,但是只要出了这道门,用不了一天,这里面的点滴桥段就会传遍整个职场!
堂堂一个总经理,竟然和被“停职调查”的法务部长在执行现场“狗咬狗”!
估计禇思清再想翻过身来,已经不可能了!
这其中最最要命的一点,就是市纪委的“鬼见愁”,还有省纪委、市公安局经济调查科的人也在。
他们不是省油的灯,肯定能从这番“狗咬狗”惨烈场面中察觉出很多“猛料”来。
只要被他们盯上了,凶多吉少,不可能会有生还的希望!
萧羽此时已是信心满满,冲着董事长灿烂一笑。
他已然知道,难得一遇的收官之战已经到来了。
董事长看到他的笑容,接过了禇思清话头,望向赵铁英:“铁英书记,您看?”
赵铁英作出了最终决定:“把他带走吧!有什么话,留到监察部问话室再说吧!”
此语一出,禇思清当即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