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是萧羽。
盛其名,你的死期到了!
对于董事长的性格,萧羽太了解了。
如果上来对你劈头盖脸一顿骂,反而没事儿,没准儿最后饶了你!
可是,上来这么煞有介事地夸奖你一句,接下来可就不是这样了,只能是一句比一句更难听,最后让你连死了都没地方埋!
正所谓先扬后抑,这就是董事长的惯用手法!
果然,董事长很快话锋一转:“这么说,其名,你自己承认,刚刚不是去组织那个什么联合会了?”
“这……”盛其名傻了,纵然脸皮比城墙还厚,也闹了个大窝脖。
但是,这么多么职场不是白混了,即便被董事长这番抢白逼到了墙角,也仍试图抵抗,困兽犹斗:“我说的是实情,只不过,二者兼顾了一下。”
众人皆笑。
董事长步步紧逼,一针见血:“就算是这样,其名,你说的话我有一半赞成,另一半却不太赞成。接下来访谈褚总,我很赞同。总经理的工作非常重要,真正要抓法治建设,核心业务不越格,处于法治正轨之中,这是核心中的核心,想躲都不行。”
“可是!”董事长停顿了一下。
萧羽知道,这句“可是”之后,要命的“屠刀”就来了。
只见董事长似笑非笑:“你想扩大访谈,只加老褚,省去战略和咨询委员会,我却不赞同。相互之间,分工不同,没什么代表不代表之分嘛。就明基来说,战略和咨询委员会的地位,是历史形成的,也是被AO总部推崇的。更何况,法治建设是他们非常关注的话题。咱们平时谋发展、谈战略总叫上他们,真到了他们想说话时,反而不叫他们了!不是我说你,你这位大总管对此考虑得不周到,还不如萧组长呢!”
“是!”盛其名自知理亏,见董事长话越来越重,赶紧主动承认错误,“这件事,是我考虑得不太周全。这段时间,萧羽进步很快,已经超过我了。我没当好头,应该不耻下问,反过来向萧羽学习才是!”
话说到这儿,这只落水老狗抬起头来,冷冷看了萧羽一眼。
萧羽当时就是一惊。
万万没想到董事长,会把自己抬出来作为盛其名的榜样。
盛其名是一个记仇的人,现在表面上说佩服,背地里肯定愈发记恨自己。
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
不过,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正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反正这个梁子已经结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本少爷索性放开了和你拼上一拼,看谁最后弄死谁!
于是,萧羽毫不退却,同样用冷冷的目光迎了上去,嘴里说道:“盛总,您这可是过谦了!您是前辈,我们这些小辈天天捧着本子向您学都学不过来,天天用本子记录您的光辉事迹都写不完,都恨不得用竹片来写了!”
“扑哧!”这句话说完,二位女记者当即笑喷了!
这两位记者一看就学识渊博,一下子听出了这位学中文出身、年纪轻轻的新闻组长正在开着一个大大的玩笑。
表面上听起来,捧着本子学习,用本子记录光辉事迹,这可是莫大的吹捧之词。
可听到最后一句,用竹片来书写,这可就有些变味儿了。
此处,其实暗指了一个成语。
罄竹难书。
典故最早出自《吕氏春秋》:“乱国所生之物,尽荆越之竹,犹不能书也。”
古人写字都是用竹简的,把竹子用完了都写不完,说明这人的罪恶得有多深重。
好笑的是,不知道盛其名此时是气昏了头,还是一贯对萧羽说话就不怎么注意听。
这会儿,这位大总管竟然没有听出其中的内涵来,还以为萧羽是被自己虎威“反震”了一下,终于换成笑脸吹捧,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所以一直在不停地点头。
人笑人,笑死人。
被人嘲笑,却不知别人为何而笑,简直比死了还难过。
相对年轻的王雪雁最先忍不住,大笑起来:“今天来到明基,真是大开眼界!第一,董事长说话不用稿,极具大将之风,而且把高层团结得很好,大家其乐融融。第二,盛总废寝忘食,接电话饭都顾不上吃。第三,没有上下之分,一个高层会向组长学习,组长说话也不顾忌,经常开玩笑,甚至暗有所指,颇具玩味。这种氛围太和谐了,能发挥每个人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