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陆小曼似乎已经完全投入了到了那个情景中,插嘴问道:“找着了么?”
萧羽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卖唱女子始终没现身,也打听不到她的去处。这位探花郎拿着信物,苦苦等候,可始终没有音信。无奈,他只能先行回乡,派了一个手下在这儿死等。可等了很久,一直到夸官回来,也没有这位女子的消息。”
这时,陆小曼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似乎她就是那个有情有义的卖唱女子一样。
萧羽又道:“没办法,探花郎只能上京赴任去了。没想到一路顺风顺水,官至兵部尚书,拜正一品,统领天下兵马。可是,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这个兵马元帅处于朝廷风雨飘摇中。八国联军攻陷中华,他率军抵抗却连连溃败,全国骂名都指向了他!”
陆小曼听到这时本想插嘴,却忍住了。
只听萧羽继续说道:“万般无奈之际,他只能苦苦支撑,勉强维持,却始终得不到大家认可。有一天路过济州,心灰意冷的他,换了便装悄然坐在这家店里。却没想到这么巧,他竟然又碰上了这位卖唱姑娘!”
“真的?”陆小曼的眼里放出了光,如同拨云见日一般。
萧羽点头:“是的!只是这时,二人已不复年轻,也没心情再去谈论婚嫁。但是,姑娘看出他心思,冲他轻笑,当年送你的信物,还带着么?探花郎连连点头,一直带着。二人将信物放在桌上,竟是一块掰开两半的银子,放在一起,像两个‘口’字。”
“两个口字?”陆小曼一怔,很是不解。
“是!”萧羽道出真章,“这个卖花姑娘笑道,我一张口,你一张口,现在你那碗饭已经吃不下去了,我这仍然可以吃饭。要不,你就跟我走吧!”
“天啊!”陆小曼的眼里已然含着泪水,显然是被这个故事深深打动了。
却没想到,他接下来说了一个大转折:“这时,女子将信物合二为一,组成了一个‘口’字。探花郎泪流满面,深受感动,决定辞官,与女子相伴到老。可没想到,女子又说,别人不理解你,我理解你,如此苦苦支撑国家危亡,实属不易。如果你真的退出,与我组成这一口,你想没想过,这千千万万之口,会不会连饭都吃不上了呢?”
陆小曼的眼中,有一滴泪水落下:“呀!万万没想到,这个卖唱女子竟然如此深明大义!”
萧羽连连点头:“一口,两口,三口,三者为众,众为天下。这位一品大臣听到后,非常感动,于是收起了信物,再次又上京城赴任去了,相约以后再见。却没想到,不多久就病死于任上,也算是为国尽忠尽瘁。后来人们就把这家店叫做‘一品香’。”
陆小曼刚想说话,萧羽却继续说道:“但是,也有另一种说法,这位一品大臣并没有死在任上,而是在国事无望后,又悄悄回到济州,与这位有情在义女子相守到老。因为时间很长,当时用手掰开的信物有一个又断成了两段,不再是一个‘吕’字,而是一个‘品’字,意味着他们有了孩子。就以这个信物世代相传,再让孩子们上阵杀敌、驱除外侮,人们为了纪念此事,就把这家店的名字叫做‘一品香’”。
“这个好!”陆小曼嫣然而笑,“还是这另一种说法更为动人,也更可信一些!”
“哈哈哈!”萧羽这时已经打开了早茶的菜单,“不管哪一种,都是非常动人的传说,也说明我不是只想着升官发财,对吧?”
萧羽这句话,不是冲陆小曼说的,而是问向了一旁站着的服务员。
服务员不停点头,聪慧的陆小曼也听得出来,这句话是问自己的,于是笑着点头:“还真是这样!今天听你说这个故事,真是长了见识!”
服务员这时也在一旁附和:“确实是!这位先生对本店的典故,了解得比我们还好,几乎可以和我们店长媲美了!”
萧羽笑了,用着略带济州口音的腔调说道:“这位小哥,你就不要夸奖我了!我今天可是特意带美女来你们这儿的,来之前夸下海口,把你们‘一品香’夸成了花,你们可要倾力服务,把特色统统展示出来才好!还有,别小看这位美女,她也是店长!”
“哪里!哪里!”陆小曼笑开了花,透出无限欢喜来。
萧羽却只是笑笑,说到这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既而直直盯向了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