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一平连连点头:“明白!这样吧,萧少,我大概听懂了你的来意,我们店虽说以早茶为主,但午餐和晚餐也不错,这时可以有酒,就用陆小姐的‘女儿红’,如何?”
“当真?”陆小曼的眼里放出了光,没想到这个狄总这么快就答应了这次合作,这一切看来都是仰仗了萧羽的面子。
都说磨刀不误砍柴工,看来还真是这样。
到了济州的地面,有了萧羽这把磨得锃亮的快刀,还愁砍不到柴?
这时候,萧羽在桌下按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过早流露兴历之情,似笑非笑对狄一平说道:“狄总果然是精明能干,只这么一会儿,就把我们的来意全部猜透了!”
狄一平笑了:“萧少,您太客气了!说心里话,我们店里是备有酒的,红黄白,甚至洋酒,都有。不瞒您说,我们有想法。官拜正一品的尚书大人到店里来,总得喝点儿什么吧。早茶可以喝豆浆,中午晚上肯定就要喝酒了。所以,我们和第一酒厂合作,专门制作了‘一品高粱’,高低度都有,包装用古色古香的瓷瓶,还算卖得不错。”
“哦?”萧羽挑起眉毛,“这么说,狄总还是很有战略眼光的!那么,此次与陆小姐的‘女儿红’合作,岂不是要分掉你们原来的一块饼!”
狄一平拍了一下手掌:“萧少!和你说话就是痛快,不用藏着掖着!这确实有一个利益分成问题。但是,既然项董事长有令,又承蒙萧少看得起本店,那我们就把部分黄酒换成咱们的‘女儿红’,先看看市场反应如何,再考虑批量合作,如何?”
说完这句话以后,这位精明的店长眯起了眼睛,仔细观察着萧羽的反应。
萧羽笑了。
看来,这个狄一平,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即便答应同你合作,也只是先试水,看看市场行情,再说大的合作。
换个角度想想,也是,要没这两下子,只要挂着大名头来就大批量进货,那么这家百年老店也早就被折腾得关张了。
对付这样精明的人,可来不得丝毫的含糊。
于是,萧羽不躲也不避,直直望向狄一平躲在金边眼镜后的眼睛:“这样当然好!不过,狄总啊,我可有言在先,此番合作必须是双赢,而且得两厢情愿。如果你认为女儿红在你这没什么大用,甚至影响到了你们‘一品高粱’自主品牌,那你不妨明说!”
“哎呀!萧少这话可就见外了!”狄一平打起哈哈,“我们‘一品高粱’是白酒,黄酒、啤酒和洋酒都是从批发市场进的,主要是为了满足客人喝酒需求。所以,不冲突!‘女儿红’是黄酒,从批发市场是进,从陆小姐这儿也是进,正好合适!哈哈!”
萧羽点点头,问狄一平:“狄总,恕我直接,咱们一瓶‘一品高梁’卖多少钱?”
这一问看似随意,其实最是关键。
所谓谈合作,其实就是谈价钱。
狄一平先是一愣,显然对他如此懂行有些惊异,继而答道:“最好的,两百多块钱吧,最便宜的几十块钱。您也知道,咱们济州消费水平不高,酒价太贵,就没人买了!再说了,现在连茅台都降价了,我们的酒如果卖这么贵,就该有人举报我们了!”
“白酒才卖两百多元,那黄酒岂不是更低?”旁边的陆小曼脸上一直保持着优雅的笑容,这会儿却忍不住插起话来。
萧羽当然知道她为何插话,肯定是嫌狄一平店里的这个酒价太低了。
也是,她家“女儿红”一直走高端路线,如果没记错的话,即使是年份最少档次最低的酒,每斤也比两百多元这个“一品高粱”的价位要高。
狄一平哪儿想得到他们的“女儿红”价格会这么高,还以为陆小曼只是稍稍嫌自己的白酒卖得便宜,所以笑着说道:“是啊!我们主打就是这个‘一品高粱’白酒,黄酒销量很少,基本都是平价花雕,一斤也就三四十元左右,就这还不好往外卖呢!”
“三四十元,这……”陆小曼欲言又止,显然是被如何低价的花雕给惊呆了,下意识地拉了一下萧羽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