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想不通吧！就知道你会想不通，所以才会慢慢和你说！”辛菱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很是平和。

见她如此平和，萧羽的情绪也平静了些，静静看着她的眼睛：“菱儿，你尽管说，我愿闻其详！”

“嗯！”辛菱点了点头，用微笑的眼神与他回应：“这样吧，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这次笔试之后，阅卷考官是谁，会是豫良师兄么？”

“这……”萧羽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也不知道，这鬼丫头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可是，他又不好意思多问，只能下意识地答道：“肯定不会是董事长阅卷子，这也太越俎代庖了。应该是人力资源部联合考试中心，找一些专家、老师什么的阅卷。当然，董事长想看也能看到卷子，那应该是出结果之后了，而且必须是在前几名评出来之后才行！所以，即便是董事长想调整分数，也是不可能的，除非这前几名非常接近，需要董事长定夺，这个概率是非常低的！各司其责，这是最起码的！”

辛菱笑道：“对啊，这会儿你应该明白了吧！既然豫良师兄看不到你的答卷，或者说即便他最后看到了你的答卷，也已是尘埃落定。那么，你认为你这番理论架构如此高远的回答，会得到一般阅卷官的理解么？”

萧羽似乎若有所悟，但仍很难完全理解，喃喃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的回答有些好高骛远？”

辛菱笑了：“不是好高骛远，而是曲高和寡！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高山流水之音，必须是伯牙、子期这样的人才能听得明白。太高深了，甚至比阅卷官考虑得还高远，打分肯定会受影响！”

“曲高和寡？”萧羽高高扬起了眉毛，“我并没觉得我回答的有多高深啊？这不都是董事长所说的加上我的理解么？”

见他难以理解，辛菱也不着急，微微笑道：“你刚才都说了，阅卷官是由人力资源部或考试中心的人担任，那么你认为，他们对法治建设的理解，能和豫良师兄比么？”

萧羽一下子顿悟：“你的意思是说，这些观点对于董事长来说，看得再明白不过，但是换成了一般阅卷官，就不一定很明白了！”

“对啊！”辛菱眼里透出柔和的光，“豫良师兄对这方面确实琢磨得很透，如何在明基推开，他是费了一番功夫的。比如说邀请我们课题组到济州来座谈，就是第一步。但这仅仅是第一步而已，包括人力资源部、考试中心在内，如果不是豫良师兄提议出这样的题目，相信他们也是头一回听说吧？”

“对啊！”萧羽猛地击了一下掌，“还是你看得明白！我刚才回答的这些观点和论据，绝大部分都是在董事长接受《企业家》访谈时所说。当时参加的人很少，没有人力资源部的人在场。这次访谈相对保密，也没有向外公开报道。所以，你说得没错，别说这些阅卷官了，就算人力资源部的头头来说，也听着非常新鲜，可心说闻所未闻！”

“这就是了！”辛菱笑道，“豫良师兄下的这盘‘法治建设’大棋，才刚刚开始。让我们课题组来是第一步，那是针对政法系统的。在你们这次考试中出题应该是第二步，针对选人用人的人力资源系统的。接下来还有第三步，第四步，逐步在整个明基推开，最终形成家喻户晓的共识。而你现在就说的这么清晰高远，明显超乎大多数人的理解。所以，你应该往回收收，说得更直白易懂一些，就会获得阅卷官的好评了！”

“说得好！”萧羽大笑起来，“看来手里光有一副好牌还不行，有时候还得把好牌拆着打，才能得到对家的响应啊！”

“是这样！”辛菱很是赞赏，“这个比喻很贴切！豫良师兄这么高的立意，连我们这些课题组的听起来，都有些望尘莫及。你一下拿到考试中来说，确实有些太超前了，正所谓过犹不及，就是这个道理！”

“嗯！说的是！”萧羽狠狠点头，“换句话说，你说的就是一个受众问题！董事长这番话，是在《企业家》访谈中说的。《企业家》的境界多高，不论理论深度和广度都是前所未有的，受众都是顶级大老板，所以董事长才会有意拔高一些，正好与他们理解方式吻合。而这次阅卷考官，是往下一个层次，所以必须把立意放低一些，说得更通俗易懂，才能被他们接受！”

“就是这个意思！”辛菱笑了起来：“所以，我对你第三问的回答感觉非常良好，用了非常传统的老瓶子，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来装‘法治建设’新酒。可以说提法不新，但内容很新，让人既能接受，又能在看下去后感觉耳目一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四个老瓶子不是豫良师兄说的，而是你自己的提法吧？”

萧羽惊讶地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真是这样，就这几个小标题是我自己加的，董事长的说法更高，也更新一些！”

辛菱笑了：“这就对了！如果你前两个问也能按照这种方式来回答，相信阅卷官会看得更明白，也会给你更多的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