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萧羽打了一个饱嗝,“吃饱了,都快走不动路了!宝贝儿,你去休息会儿吧,我来收拾碗筷、洗碗!”
“好了!”辛菱轻轻向外推着他,“你就别在这儿假惺惺的啦,一会儿你还得继续魔鬼训练呢!你先去睡个午觉吧,我来收拾!”
“那怎么行!”萧羽一把搂住了她,“你都已经忙乎这么半天了,弄菜弄饭很累的,再让你洗碗,那我就真成旧社会被批判的大老爷了!”
“哈哈!”辛菱笑道,“今天就让你当一回养尊处优的大老爷吧。要知道,你现在可是以前寒窗苦读的秀才,能不能一举成名天下知,考上状元,就看这最后一锤子买卖啦!所以,我这做贤内助的,就全力为你做好服务吧!”
“宝贝儿真好!”萧羽动情在她额上一吻,而后笑吟吟看着她,“你这么说,我都不好意思拒绝。这次考不好,都没脸见你了!特别是刚才你这番话,我一下子想起一个典故,一种特别好吃的东西,背后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故事,还是上次和董事长去云南考察时听到的,你猜猜是什么?”
辛菱眨了眨眼睛,其实心里已经猜出了大半儿,却机灵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看来,自从你领悟用典之后,真是已经完全融会贯通了啊,几乎时时刻刻都能想到典故,你就公布一下吧,是什么富含典故的美食能与我做的东西媲美啊?”
萧羽笑道:“一百多年前,云南蒙自县城有一书生,英俊聪明,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和一个年幼的儿子,但这哥们儿比较贪玩,不愿下功夫读书。妻子非常忧虑,有一天对他说:‘你终日游乐,不思上进,就没想过为妻儿争口气,让妻儿过上更好的生活么?’听到妻子这么说,书生深感羞愧,就在南湖筑一书斋,闭门谢客,独居苦读。”
辛菱听到这儿,频频点头:“别说,这故事开头和你还真像啊!这就叫本身是什么人,看什么事情也像自己!”
“哦?”虽被她打断,萧羽却并没有生气,而是顺着她的话问道,“你怎么就敢这么断定,有什么依据么?”
辛菱笑了笑,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起了另一个典故,听得他目瞪口呆:“宋朝时,苏东坡名满天下,他却不知足,经常研习佛法,力图找寻内心的平静。有一天,他去找佛印禅师聊天,二人坐而论道。苏东坡对佛印说,我最近学佛很精进,你看我现在的坐姿如何?佛印赞叹道,像一尊佛!苏东坡听了很高兴。佛印接着也问道,那你看我怎么样?苏东坡为了压倒佛印,就答道,像一坨耙耙!佛印听了也笑笑。苏东坡回去后很高兴,到处宣扬他这回胜了佛印。苏小妹听了以后,却对他哥说:“哥,你不要再四处宣扬了,其实是你输了。”苏东坡不解。苏小妹继续说道:佛印心里有佛,所以他看谁都是佛。你心里有耙耙,所以看谁都是耙耙!”
萧羽这才听出来她是在拐着弯儿骂自己,笑着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好啊,你这丫头,我给你讲好吃的典故,你竟然变着法儿骂我是一坨耙耙!”
“嘻嘻!”她笑了起来,“我就是想说,你本来是啥样,看别人就是啥样。你非不信,刨根问底地问我要依据。我这按你的要求把依据一五一十说出来,你却说我骂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啊?”
“好吧!”萧羽无奈道,“说不过你,耙耙就耙耙吧,还是有机肥呢!”
“哈哈!”辛菱大笑,“这个态度就对啦!无论别人说你什么,你都无所谓,你才是真正悟道了!”
“我可没那么高的境界!”萧羽摇了摇头。
不过仔细想想,她说的确实有道理,自己之所以想起这个“过桥米线”的典故,确实是因为其中男女主人公的境遇与她和他很像,当下释然,笑道:“好了,你的岔打完了么?要说相像,这接下来的故事还有类似于你的情节呢,要不要听?”
“要听!”辛菱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他笑着继续:“这个妻子和你一样,也是万分贤惠之人。每日做好三餐,从家里送到湖心书斋去给书生。不过,因为路途不近,所以饭菜虽用食盒紧紧盖着,但到了书斋就有些凉了。饭菜一凉,胃口也就受了影响。所以,时间一长,书生学业虽有长进,却日渐瘦弱。妻子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就思量如何给丈夫改善伙食,好好进补一下。一日,她宰鸡煨汤,切好肉片,备好米线,准备给书生送他最爱吃的米线早餐。却不曾想到,年幼的儿子在一旁捣乱,将生肉片直接扔到了鸡汤中。妻子顿时大怒,扬起巴掌就要打儿子,儿子却蹦蹦跳跳地跑开了。妻子摇头,急忙将肉片从鸡汤中捞起,却惊讶地发现生肉片被鸡汤烫熟了,尝了一片,发现味道特别鲜美。妻子灵机一动,想到这被热油覆盖的鸡汤竟然能保持这么高的温度,应该好好利用一下。于是,她把整个熬汤的瓦罐提上了,里面装着肥鸡、童子骨等熬好的清汤,上面覆盖一层厚厚的鸡油;然后把事先烫好的米线,还有生肉片、青菜等另外装在一个小盒子里带着,准备到书斋后再用罐里热油将它们烫熟。”
此时,辛菱听得入了神,脸上是一派特别幸福的神情。
她知道,接下来,很快就要揭开这个典故的谜底了。
果然,萧羽笑着说道:“妻子准备好以后,携罐提篮向书斋出发了。可是,因为过度操劳,她竟然晕到在南湖桥上。书生见妻子迟迟不到,急忙赶来。此时,妻子已醒,篮子中汤罐仍然完好。打开罐子,发现汤面为浮油所罩,连一丝热气都没有,以为此汤象平时那样,已经彻底凉了。可是,用手掌触碰罐身,却感觉灼热烫手。书生大感奇怪,问妻子详情。妻子笑了笑,将内情一一相告。书生很是惊讶,与妻子一同回到书斋,见妻子将米线和肉片等辅料一一烫入鸡汤之中,举筷品尝,顿时感觉鲜香滑爽,堪称美味。书生大赞,说了一句,这等美味,可以称作……”
说到这儿,萧羽故意停顿了一下,笑着去看她的眼睛。
辛菱忍俊不禁,脱口而出:“过桥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