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亚顺着她的话说道:“对,那咱们就别瞎猜了,我妈妈到了以后一切都明白了。”
“嗯。”吴秀丽点了点头,语锋一转,“飞亚,现在就咱们俩在这里,你有兴趣跟我讨论另外一个话题吗?”
“什么事?”
“黄家和吴家的事。”
“如果你愿意说,我当然愿意听。”
吴秀丽喝了一口饮料,神情凝重地说道:“这回,我妈妈的娘家人真的要倒霉了,我们吴家的人最近都在为自己找后路。”她不是讨论黄家或吴家的事,而是想说她自己的打算。
唐飞亚知道她刚才说的只是一个引子,也就顺着她的意思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吴秀丽摇头叹气,“严格地说起来我并不是吴家的人,但是,我妈妈却是吴义帮的老婆,这是无法更改的客观事实,所以,黄家一旦倒台,我的生活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所以,我为自己的未来作打算,准备跟你爸爸离婚,并把我们的共同财产都转在他的名下,包括现金额我都只想留一点傍身,但是……”
她忍了话,朝唐一山去的方向瞟了一眼。
唐飞亚知道她有顾忌,压低声音问道:“吴姨,你是不是怕我爸把你的钱和财产拿去挥霍?”
“哎——”吴秀丽的叹息声幽远而绵长,双眼里溢满了忧愁,睫毛微微下垂,指一指唐一山所在的方向,“他的心性向来不稳,说穿了他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我也无法说服自己信任他。”
她把自己的困惑与烦恼在现任老公的儿子面前吞了出来,足以证明她很无奈。
“那你最后打算怎么做?”唐飞亚知道最吴家的人都在担心同一件事,怕被黄家连累,从而失去他们自己应该拥有的东西。当然,他们为自己考虑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犯罪的是黄家人,又不是吴家的人,他们只是担心而已。当然,黄家一倒,吴氏集团公司肯定要易主,吴家的人为自己找后路可以理解。
此际,唐飞亚动了想帮吴秀丽的念头,稍缓,他认真而真诚地问道:”吴姨,那你需要我的帮助吗?”简直是废话,到了这个处境,吴秀丽肯定不会拒绝他的帮助,但是,他还是很客气地问了一句。之所以先这么问,主要是他妈妈刚才在电话中说到了尊重,他要尊重吴秀丽的决定,如果这个女人为了尊严而拒绝他的帮助也不是没有可能。
吴秀丽喜上眉梢,其实这两天思来想去,她始终觉得身边的可信之人太少,像这种大额财产转移,如果所托不得人,等同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当然,她想到过找唐飞亚帮忙,却难以启齿。现在,唐飞亚主动给予帮助,她当然乐意。不过,她是一个善于掩饰情感的人,眉头微微蠕动期间把情绪压住了,没有把兴奋表现在脸上。
唐飞亚是真心地想帮忙,想了一想后说:“吴姨,如果你真想跟我爸离婚,财产可以转在他的名下,但是得约法三章。具体的内容我现在不方便说,只给你透露一点,想一个办法,让我妈妈和絮絮来帮你监管转在他名下的财产。”
“嗯。”吴秀丽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跟他约法三章的内容你还得帮我想细致一点,希望你用心地帮帮我。最近,我被一些搞昏了头,一点主意都没有了。”
“你的财产继承人是絮絮,我帮你等于帮絮絮,当然会用心。”唐飞亚顿了一顿后又说:“这样吧,明天你约我一下,最近我的事儿多,经常忘记跟别人的约定。”
“好,那我明天打电话约你。”吴秀丽还要说话时,见唐一山回来了,便打住话头,”你爸来了,那就这么说定,我明天约你。”
唐飞亚也收住了话,端起纸杯喝饮料。
其实,唐一山最近几天也很烦恼,还着急上火,也想跟唐飞亚聊一聊。他把洗好的菜搁好。又拿上一些需要洗的东西,冲唐飞亚说道:“飞亚,反正这会儿你没事,能不能帮我去洗洗菜?”
吴秀丽知道他有事要单独跟唐飞亚商量,有心成全他,笑说:“飞亚,你帮你爸洗菜去吧,我好困,先打一个盹。”
……
唐飞亚跟着老爸到了山脚的龙潭边,把菜篮子搁好,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后问道:“爸,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