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乐山的眼睛里早已经没有了郭克荣,目光炯炯,面朝着早就如鹌鹑般低头的的诸位东江大佬。
他像是一个君王朝见大臣一样的道:“那么本次地下武道会的冠军是谁可以宣布了吗?”
所有人都不敢吭声,甚至不敢与之对视。也只有朱康明在台下扭来扭去,一副无比嘚瑟的样子。
“宣布冠军?我问你比赛结束了吗?”一个带着质问语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众人一怔,而后循声望去,只见宋九绝从角落里迈着信步朝擂台上走去,一边对着严乐山冷冷的的道:
“我还没有出手,谁给你的勇气要宣布冠军?”
看到宋九绝那副目空一切的模样,在场的众多大佬脸色狂变,除了宁敬国之外,想着他就像是看什么稀奇物种一样。
还有傻子嫌自己的命长啊?没看到刚才那个不开眼的都已经翘辫子了吗?你还在这儿装蒜呢?
“你干什么,疯了?还不快回来!”当宋九绝路过宁若琳的身边时,她忍不住焦急的大喊。
然而宋九绝只是冲她微微一笑,飞身一跃,在众人都无比诧异的目光中,以一个漂亮的弧线轻盈的落在擂台上。
“你是想要试探我的底线吗?”严乐山的眉头皱起,语气虽然还算平静,不过那双眼眸里似乎宋九绝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样恐怖的眼神,还是第一次见严乐山流露出了,想起之前那个郭克荣的惨状,众人都忍不住要给宋九绝默哀了。
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看来要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代价了,希望严家主能够给他留个全尸,下葬的时候好得有个寿衣穿一穿也好。
而之前坐在宋九绝旁边的人,也如避瘟神的一样往远方挪了过去,实在不想有宋九绝扯上半点干系。
“爸爸,你快想办法救救他啊。”心里有些忐忑的宁敬国回头一看,宁若琳正一脸焦急不安的望着他。
宁敬国对她的反应诧异了一下,最后婉言安慰道:“呃,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希望严宋先生能无事吧。”
“若琳啊,他就是个路人吗?”旁边的周克华脸皮跳了跳,缩着脑袋低声道:“死就死了吧,咱们有什么好急的。”
宁若琳完全无视了他,一双嘴唇紧咬着,全部的心神都早已放在台上的宋九绝身上。
“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也就成全了你吧。”严乐山像是随手准备拍死一只蚊子。
“武道会面对的不是生死仇敌,无论是谁都应该留手几分,你却动不动就取他人性命。”宋九绝一副说教的口吻,叹了一句:“严家上下果然都是草菅人命,沆瀣一气,确实应该从世家中除名了。”
“真的是严家主往死里去得罪啊。”
此语一出,原本还对宋九绝有几分怜悯的看客们,也开始觉得宋九绝实在是太能作死了。
“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宋九绝忽然问到。
“我不需要知道一只快死的蚂蚁的名字。”严乐山说罢,一双充满力量的拳头已经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