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飞机的底部就要与地面接触,若是让二者就这么碰到一起,就算不把飞机的底部撞出一个大窟窿,那强烈的颠簸说不定也会让飞机上的乘客受到伤害。
不过面对这种情况,陈楹心中自然早有准备。
只见两排蓝色的冰刀在飞机的底部迅速成型,仿佛滑冰运动员的鞋子。
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便带着飞机在宽阔的平原上向前滑行而去!
经过十几秒的泄力之后,惯性被彻底消耗殆尽,最终飞机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平原之上。
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仿佛刀割一般长长的沟壑和一片飞扬的尘土,飞机上的乘客无一人伤亡。
“……居然……成功了!”
见飞机竟然真的成功迫降,空姐的脸上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坐在驾驶室里,她可不清楚刚才发生在飞机底部的情况,只以为陈楹在无法打开起落架的情况下成功停下了飞机。
在这种极端恶劣的情况与环境之下,就连最出色的机长恐怕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没想到最终居然被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男孩子给办到了。
不过想到那冻结在飞机外部的蓝色冰晶,空姐倒也并没有那么感到十分的意外了。
毕竟这个叫陈楹的男孩,并不是普通人。
“谢谢你救了我们!”
看着从驾驶席上站起身的陈楹,空姐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
“你是英雄!”
“不。”
听到空姐的话,陈楹却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在处理自己留下的烂摊子罢了。”
空姐愣了愣,有些没明白陈楹话里的意思。
却见陈楹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只翡翠制成的小瓶子,在她的面前轻轻打开了瓶塞。
随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冲入鼻腔,空姐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副呆滞茫然的表情。
“拘魂香?”
一旁的蓝衣见状有些惊讶的说道:
“还以为这东西早就已经失传了,没想到居然在你手里。”
看着陈楹打开了驾驶室的门让拘魂香的气味扩散到整个机舱,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你费了这么大力气救他们,结束以后还要洗掉他们的记忆,妾身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只是在处理自己留下的烂摊子罢了。”
陈楹收起装着拘魂香的翡翠瓶子,对蓝衣说道:
“对方是为了向我寻仇才来袭击这架飞机,这些乘客们都是无辜的。况且行善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这又有什么奇怪的?”
“医者?之前在陈芊芊体内妾身可是亲眼看到了,比起救人你杀人的时候可要利索多了。”
听到陈楹的话,蓝衣在心里暗自腹诽道。不过这话她自然不会亲口对陈楹说出来。
二人又聊了几句,随后陈楹动用拘魂香的效力命令机上的所有人在忘掉他与蓝衣相关的记忆之后,同时清除所有私底下拍摄的照片或者录像。
虽然即使这样也不能万全保证万无一失,有心人凭借他登机时在航空公司留下的信息一样可以查到他。
不过陈楹倒也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之后交给李家去处理就好了。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陈楹化去了凝聚在飞机外层的坚冰,随后和蓝衣一同下了飞机,朝着视线远方的公路走去。
之前听空姐说这里是青海境内,他们准备先顺着这条公路走到市区,其它的事情之后再做定夺。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有路过的车辆发现这片平原上坠落了一架飞机,打电话找人来救援的事情,那就是后话了。
……
几个小时以后。
陈楹带着蓝衣走在西宁的大街上。
西宁,古称青唐城、西平郡、鄯州,是青海的省会。
占地面积7679平方公里,常驻人口237万,地广人稀。
温度也十分适宜,即便是已经来到夏季的六月中旬,正午的时候走在大街上却丝毫没有炎热之感。
比起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金陵,这里给人的感觉更加闲适了不少,街上也没有那么多的汽车尾气,或许是养老的好去处。
顺着大路走了几个小时,陈楹与蓝衣终于赶到了西宁市区。
虽然在路上也遇到过几次路过的车辆,但或许是因为二人的运气不好的缘故,始终没有一辆车愿意停下来载他们。
蓝衣提议干脆她现出青鸾真身带着陈楹一路飞到西宁市区算了,这个提议遭到了陈楹的强烈反对。
除非他疯了才会这么做,不然一只凤凰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的飞过西宁的天空,这件事情非得成为当晚的新闻头条不可。
况且这次让蓝衣以实体跟着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多在外面接收一些人类社会的生气。
所以这次他决定,到达西宁市区以后不再乘坐飞机,而是坐火车前往乌市。
他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金陵那边,接下来雪狐小队的残党很可能会对他的朋友下手。
为此陈楹刚才在路上特地给陈启明打了个电话,请求他派秦先生出手。
陈启明答应的很爽快,陈楹也就放心了。
尽管雪狐小队的那帮人都是职业的雇佣兵和杀手,但是面对身为修行者的秦先生自然不会是对手。
之后他还接了几个来自李家的电话,分别是秦芸和李雨儿打来的。
毕竟陈楹的机票是李家负责准备的,在飞机偏离航线的瞬间,航空公司的监测人员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而李家自然也随后便得到了消息,知道出事的就是陈楹所乘坐的那架飞机,李雨儿和秦芸的脸都吓白了,急忙纷纷打电话过来询问他是否安全。
陈楹安抚了她们一阵以后,她们才终于放下心来。又嘱咐她们不要通知方晴,以及再替他准备两张西宁前往乌市的火车票后,这件事情才暂时算是了结。
“就是不知道苏哲那边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按照我留给他的方法锻炼。”
一边走,陈楹一边在心中暗自想道:
“不过临走之前我特别嘱咐了济慈大师要好好叮嘱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然而往前走了几步,他突然感觉到了有一丝不对劲。
原本一直跟在他身旁与他并肩向前走的蓝衣忽然不见了。
“蓝衣?”
陈楹愣了愣,转头朝着四周看去。
发现身后的一家店铺门口围了不少人,大多都是一些小孩子。
而蓝衣正站在人群的后面,驻足朝着里面望去。
脸上满是好奇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
陈楹迈步走到了蓝衣的身后,向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