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伴随着一声发自肺腑的喜悦呐喊,陈楹站在了那座他生活了十几年的院子前。
离家几个月,此时他眼中所见的一切熟悉的东西都是生动可爱的。
包括那由青石堆积的,东倒西歪的院墙。
过去陈楹曾不止一次的想要把这面丑陋的墙推掉重砌,怎奈何虽然住在山上,可周围天寒地冻,可用的石料极其稀少的缘故,他也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此时再次见到这面院墙,陈楹的心中却感到十分的亲切。
于是他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师父,我回来了!”
说着,便伸手去推茅屋院子的柴门。
可是这一推却并未推开,陈楹的脸色不禁变了变。
借助傍晚昏暗的阳光,他低头向面前的柴门看去。
过去一直都随意敞开的柴门,此时竟然被上了锁。
见到这一幕,陈楹心中不由得感到有些愕然,表情中也不禁生出了一丝变化。
印象里,小院儿的柴门就从来都没有上锁的时候。
毕竟茅屋一贫如洗,周围也荒无人烟,根本就没有失窃的可能。
而这座小院儿也是天山上的野兽们避之不及的危险地带,更是不用担心被野兽袭击的事情发生。
怎么今天就锁门了?
心中感到了疑惑,回家的激动也已经逐渐退去。
此时的陈楹再向小院儿的其他地方看去,便又是觉察出几处怪异的地方。
首先以师父那种急躁的脾气,在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后定然会直接从茅屋里冲出来,不管情绪是喜悦还是愤怒,总不会像现在这样,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悄无声息。
况且透过柴门陈楹可以看到,茅屋里并没有点着灯,虽然天色有些黑了,但这会儿明明还不到睡觉的时候。
再加上经过仔细观察后,陈楹发现院子里的地面上生出了一些杂草。
据陈楹对师父的了解,虽然他平日里有些懒惰,但生活却极为精致,十分注重细节,绝对不可能放任原本整洁的院子变成这幅杂草横生的模样。
而根据杂草的高度来判断,显然茅屋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过了。
“难道师父也下山了!?”
陈楹的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这让他完全不敢相信,印象里师父跟他一样从来没有离开过天山的范围。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线索出现,陈楹的心中却又不得不认定了这个可能。
“……难道师父在发现我离开以后,下山跑出去找我了?”
想到这里,陈楹的心里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他急忙一把扯断了柴门上的锁,推门走进了院子。
跟在他身后的蓝衣见到陈楹的怪异举动,脸上不禁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开口向他问道:
“怎么了陈楹?你师父不在么?”
陈楹此时却已经无暇去理会她,迈步走进院子以后他忧心忡忡的向着四周打量。
柴堆上的柴火还剩下一些,但是显然这些木柴已经堆积了有些时日,经过雨水的浸泡都变得腐烂发软了。
这更是证明了,小院里已经许久没有人生活过了。
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被立在了柴墩上,在夕阳下折射出褶褶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