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双眼,感受着房间里的温度,陈楹口中自言自语道:
“这样的温度,嗯……应该有‘一点点’就够了。不能太多,不然搞不好的话可能会像上次那样,不小心冻坏家里的电器。覆盖面也稍大一些好了,不然一直用这个办法来降温的话,倒也有些麻烦……”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淡淡的真气自陈楹的体内缓缓渗透而出。
陈楹独有的“极寒真气”,此时被他有意地控制了温度,并没有达到像是往常那样沾之即冻的可怕程度。
一旁装着茶水的杯子表面渐渐凝结出了一些细小的水滴,不到一分钟的时候,整间屋子以及周围的空地上便已充满了一股微冷的寒气。
感受着大幅度下降的室温,陈楹轻轻地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
“嗯……这样的话,应该差不多了。”
然而话音刚落,他的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
“奇怪……这是……”
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出现在了他的屋子旁边。
常年依靠真气在山林中捕猎,陈楹对于真气的用法有了一种非常独特的理解。
自小便拥有真气的他,对于真气这种东西有着极度的敏感。即便是已经离体的真气,但是却依然会仿佛他的身体一般,一旦接触到什么东西,都会向他的大脑做出如实的反馈。
因此过去的陈楹,在捕猎的时候经常故意仿佛极大范围的真气,目的就是以此来搜寻处在真气范围里的猎物。
只不过,现在的陈楹是把这一招当成了空调来使用,但却仍然发挥出了其本来的效果。
感受到屋外不远处那股怪异的气息,陈楹皱着眉头,在心中思索道:
“有人?不……不对,好像不是人,但又不是什么精怪跟野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法具体感知出对方的样子,这还是陈楹第一次遇到的情况。
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沉默了片刻,他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朝着小屋的门外走去。
不管是什么东西,他总得去看看。毕竟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可是还要在这里生活的。
关上门,陈楹迈步朝着感知中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走去。
落日的时候天黑得很快,方才还能瞧见夕阳,这会儿却连路灯都亮了起来。
那气息的位置并不算遥远,不到十余米的距离。借助路灯投下的光,陈楹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眼中是一片花池与草地,同小区的绿化带结合在了一起。
满地的植物、杂草与野花,零散地种着一些树木。倒不像是小区物业的手笔,而是居民们自行种下的。
陈楹所感觉到,散发出古怪气息的便是其中的一棵树。
那是一颗青梅树,树干很粗,肉眼看上去无法辨认其究竟生长了多少年的光景。
树干很矮,但树冠却非常地高大,这些都是青梅树的特点,因此这会儿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
照理来说,四月是青梅开始结果的季节。但这会儿树冠上却并没有任何青涩幼果的影子,也尚未开花。
但毕竟这棵树不是被种植在果园里,而是生长在小区草地上的“野树”,所以这倒也并不算是稀奇。
而这才是让陈楹感到奇怪的地方。
在他的感知里,明明就是这个方向,传来了那股异常的气息。
虽然他分辨不出那股气息来自何方神圣,但绝不可能从一株普通的青梅树的身上发散出来。
“莫非是树上有什么别的东西?”
想到这一点,陈楹迈步朝着那棵树的方向走近了一些。
若是以往,在天山上的时候他是绝对不敢做出类似的举动的,因为这实在太过危险。
天山上灵气充裕,经常会诞生出一些精怪妖兽。而作为大自然的产物,它们的本能便是捕食。
所以偶尔会出现那种外表普通,但却靠着独特气息将人或者野兽吸引过来,并一口将其吞掉的食肉植物。
当初他被师父丢进山里的时候,可吃过类似的东西不少的亏。
不过眼前这颗青梅树应该并不在此类,毕竟它生长在小区这种人口密集的地点。
若这真是那种危险的植物,恐怕早就被当地人给发现并铲除了。
……
迈步来到了近前,陈楹终于发觉到了一丝与方才不同的地方。
他面前的这颗青梅树……似乎,正在吸食他所发出的真气?
随着来到了这棵树的周围,陈楹隐约中感受到了一股隐隐地吸力,自这颗青梅树内发出。
而他方才所放出的那股真气,便受到这股吸力的引导,缓缓地朝着青梅树的树干里汇聚而去。
见到这一幕,陈楹不禁皱起了眉头。
吸收真气,夺他人天地造化为己用,这是“妖树”的特征。
一旦被“妖树”吸收到了足量的真气,它便渐渐可以诞生出灵智,同时释放出强大的怨气,将周围的环境改造成更适合他修炼的场所。
若是在这小区内出现了一颗“妖树”,周围的居民们必然会受到“怨气”的影响,大幅度的减少寿命,并且从此多病多灾。
而江阿姨说过,她和她女儿似乎也住在这个小区里。
想到这里,陈楹不禁皱起了眉头。
江阿姨对他有收留之恩,他不能容忍有人会危害到江阿姨和她家人的安全。
所以,他准备出手毁掉这株青梅树。
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把平时用的斧子,陈楹看着眼前的树干,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你这颗妖树是从何而来,又是何人种下的。天地万物生灵,皆由活下去的权力,所以你所做的事情或许并无过错,只是你的‘道’而已。但是江阿姨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继续修炼下去,从而影响到她和她家人。所以,我接下来要砍了你。”
此时天色昏暗,小区里也没有什么旁人,若是让路人瞧见陈楹站在那里对着一棵树讲话,恐怕会把他当成是神经病吧。
而陈楹说完以后,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丝决然之色,抡起斧子就准备劈下去。
可斧子刚举到半空,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这是……”
眼睛聚焦在面前的树干上,陈楹的表情中渐渐显出了一丝惊讶,仿佛瞧见了什么让他感到惊奇的东西。
收起了斧子,他蹲下身子,用手拨开了树干上沾着的一层泥土。
一个古怪的印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见到这个印记,陈楹口中不由得喃喃道:
“这里……怎么会有封印用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