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
没错,陈楹担心的就是这个。
因为“阵法”自带遮蔽效果的缘故,此时的陈楹也不清楚,这“阵法”内究竟封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某种邪门的法器?
为非作歹的妖兽?
甚至是强大的怨鬼。
以上这些皆有可能。
因为像是精妙到了这种程度的阵法,镌刻起来需要耗费庞大的精力,想必无论是谁恐怕也不会将其浪费到某样普通的事物上。
唯一可以说得通的,就是布阵者想要封印的,一定是什么强大的东西。
而且对方也必然拥有能够突破普通阵法的实力,并且至少很长一段时间里,布阵者都不希望这被封印的东西能够重现天日,不然也用不着如此的大费周章,动用这可以自行充能的强大法阵。
这样一来,假如陈楹贸然去毁掉了这阵法,那么里面被封印的“那个东西”便会因此而重见天日。
倘若对方是什么实力强大的妖魔,而陈楹他自己又没有能够战胜对方的实力……
那么恐怕到那个时候,也用不着等灵气被耗尽了,无论是他还是江阿姨亦或是这小区里的其他住户,面临众人的都将会是一场灭顶之灾。
当然,也不排除布阵者就是没事干吃饱了撑的,在阵法里封印的只不过是一些没什么危害的寻常物价的可能。
但是陈楹,自然是不敢用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去赌的。
他顿时有些犹豫了。
思来想去后,他最终还是用手撑着膝盖重新站起了身来。
看着面前这棵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周围天地灵气的青梅树,他叹了口气,摇头道:
“看来还是不能再草率,这件事情还是等以后再做打算吧。”
他准备暂时放弃了。
这也难怪,毕竟当下他又没有其它更好的选择。
至于之后,或许可以想办法增加一下这周围的灵气含量,让灵气不至于太早枯竭。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心里这么想着,陈楹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当成转过身的瞬间,两条树上的藤蔓突然毫无声息地从树冠顶部伸了出来!朝着陈楹的背后席卷而去!
其动作快如闪电,而且没有发出任何明显的响动,但走在前面的陈楹却依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在山林中狩猎多年,陈楹作为猎人的同时也时常扮演着猎物的角色,为了避免被野兽偷袭,所以他对于危险的感知力极其强大。
那藤蔓刚一伸来他便瞬间警觉,后背脊椎的关节顿时发出了噼里啪啦地一串炸响!
整个人犹如受惊的野猫一般,以奇快地速度从地上一跃而起,凌空翻身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随后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面前那棵青梅树,原本脸上的轻松之色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一副深深地忌惮之色。
只见那棵青梅树,竟然仿佛突然活了过来似的!
高大的树冠在空气中轻轻摆动,以奇异的节奏挥舞着两条长长的藤蔓,犹如人类的手臂一般朝着陈楹再次袭来!
“好快!”
陈楹见状瞳孔微微一缩,在地上就地一滚躲开了青梅树的袭击。
同时他也将手探入了储物空间中摸索了一番,但最终却似乎并未找到他所需要的东西。
“糟了……柴刀忘在山上了,没有带出来。”
想到这里,陈楹心中微微一紧。
面前这棵青梅树虽然看似平平无奇,但实际上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若是此时没有趁手的家伙,想要对付它定当极为吃力。
然而这次他下山并非有意之举,使用多年的柴刀当时为了救李雨儿被他随手掷出,后来却并没有一同将其捡回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取出刚才的斧子。紧紧地握住了斧柄,用警惕地目光望着面前的那棵青梅树。
“本以为只是一棵普通的树,被人刻上了阵法。可没想到终究还是一棵妖树,难道是因为常年吸收那阵法中所泄露出来的灵气的缘故?”
陈楹望着那棵青梅树,皱着眉头心中想道:
“看起来这颗妖树的实力非同一般,柴刀没带出来,或许找个机会先离开这里比较好。”
然而就在陈楹心生退意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连串地泥土松动之声!
只听“嗖嗖嗖”!
伴随着一连串破土而出的声音,一排密密麻麻的树根从陈楹身后以及周围的泥土中猛地钻了出来!
将陈楹的身后以及左右都给包围了个严严实实!此时的他仿佛变成了笼中之鸟,即便插翅也难以掏出这片范围。
见到这一幕,陈楹原本清冷的脸上也逐渐现出了一丝凝重。
看来对方这是要来个瓮中捉鳖啊,瞧这架势,今天似乎是不准备让他离去了。
“呵。”
想到这里,他勾起嘴角,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看着面前挥舞着藤蔓的妖树,他缓缓说道:
“不想让我离开吗?愚蠢的决定。因为……我本来可是不想杀死你的。”
随着话音落下,只见蹲伏在地上的陈楹,忽然双手拍向了地面!
一道恐怖的寒气,以他的身体为圆心顺着地面朝着周围凶猛地扩散而去!
“冰地狱!”
轰!
随着陈楹的一声咆哮,被寒气所沾染到的地面顿时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整片草地顿时仿佛结冰的湖面一般,被白色的寒冰所笼罩,包括那无数涌动的树根与那妖树的身体。
金陵的室外原本二十几度的气温,被寒冰所覆盖的区域顿时变得如同北方的冬季一样冰寒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