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魏青儿道别,对陈楹挥了挥手,她转身带着几名保镖朝着苏哲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原本稍显热闹的空地上,顿时变得冷清了下来。
只留下了陈楹与魏青儿两个人站在原地,对面而视。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还是魏青儿率先开口说道:
“好久不见。”
说完,她自己不仅哑然失笑。
陈楹怔了怔,随后点了点头,也笑了:
“是啊,好久不见。”
……
回到了木屋的长桌边坐下,魏青儿替陈楹的茶壶里换上了新茶。
端起茶壶将茶水注入陈楹面前的杯子,魏青儿开口说道:
“恩公……”
可话还没说完,就见陈楹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地制止道:
“别,青儿,上次不就已经说了吗?你不叫我恩公,我不叫你魏姑娘,怎么好端端地你又改回来了?”
“恩公就是恩公,恩公你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囚牢里解救出来,使得我重获自由,这对我有如再造之恩,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魏青儿放下茶壶,坐在陈楹的对面开口说道:
“不过既然恩公你不愿听小女子这般称呼你,那小女子便不再如此称呼恩公了。不过小女子应该叫你什么呢?陈公子?”
陈楹摇了摇头,失笑道:
“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就不要用那些旧时的称谓与繁文礼节了,一切从简即可。”
“那好。”
魏青儿点了点头:
“那我们便一切从简。”
听到魏青儿的话,陈楹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总被人恩公恩公的叫着,他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不对等的地位未必能给所有人都带来愉悦的体验。
这时,就听魏青儿继续说道:
“恩……嗯……你现在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
强行改变称呼,让魏青儿明显的感到了稍有不适应,但她还是按照与陈楹说好的方式去做了。
“是的。”
陈楹点了点头:
“之前那次交流,你尚未完全脱困,所说的话在我听起来大部分都是意义不明的音节。现在你终于自由了,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
魏青儿看着陈楹,点头说道: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定当知无不言。”
“好。”
陈楹笑了笑,接着他思考了片刻之后,提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当时在青石路小区,我第一次见到青梅树的时候,那次经历应该并非是真正的‘穿越’吧?”
这个问题他很早以前就想问了,虽然他自己心里对此隐隐也有了不少的猜测与证实,但总得听魏青儿这个始作俑者自己讲出来才好。
就见魏青儿诚恳地说道:
“没错,那次你并不是真正的‘穿越’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真的有人有能力倒转时间,但是那显然不是以我的境界可以达到的事情,或许在三境之上的修行者才有可能能做到这种事情吧?上次你所经历的,只是我根据自己过去的记忆所编造的一场幻境。”
“果然。”
魏青儿的回答与陈楹心中之前的猜测如出一辙,他继续问道:
“那么,‘陈明’这个人,在过去是否真的存在?还是你根据我的身份可疑捏造的一个架空角色?”
“并不是我可以捏造的,当时我们小队里的确有陈明这个人。”
想起了往事,魏青儿摇了摇头叹息道:
“不过在当时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存在感,而且实力与智谋都较为平庸,只是宋仁的一个熟人罢了。在当时的现实中,‘陈明’并没有像你一样替我出头废掉褚无言,只是后来褚无言因为师门突遭变故,只能被迫退出讨伐行动。而我一个人提出了要替褚家进行搜查任务,但‘陈明’也并未像你一样选择跟我一起,他与宋仁还有颜景一组,后来大概也和宋仁一样被颜景杀死了吧?而调查白石村附近山林的人,就只有我一个。”
听到魏青儿这话,陈楹的心头顿时为止一震,看向魏青儿他有些诧异地说道:
“那……岂不是说当时面对那妖兽大军的就只有你一个人?”
见魏青儿点头,陈楹这才惊叹道:
“了不起……”
当时他几乎拼尽全力巩固真气防护罩,才勉强抵御住了那恐怖怨气的侵蚀。
很难想象,光是魏青儿一个人当时是怎么挨过去的。
魏青儿苦笑了一阵,道:
“也没什么……当时我的表现,比起我们一起的时候还要不堪。感受着那恐怖如山海一般的庞大怨气,尤其是见到了白石村被瞬间覆灭的一幕后,我几乎被吓到险些失禁。但好在,最终还是坚持下来了。”
听完了魏青儿的话,陈楹向她抱以了敬佩的目光。
“那么还有一个问题,你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吗?”
陈楹提出了一个自己较为关心的疑问:
“在你被颜景偷袭,不得不将自身封印在了这青梅树内以后,那妖兽大军对三大门派的进攻也开始了吧?最后的结果如何?虽然那‘邪神的种子’被你从颜景手中抢走,一同将其封印了起来,但我不觉得对方会把唯一的胜算交付给颜景这么一个人类的手里,那群妖兽一定还暗中做了其他的准备。”
“关于这一点……我知道的并不太多,毕竟我当时已经在距离蜀州几百里开外的地方了。”
魏青儿摇了摇头,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
“但是通过后来几十年,偶然所见的修行者们的一些只言片语中我还是得到了一些消息。你应该也猜到了,最终获胜的是人类。妖兽大军尽数溃败,最终全军覆没,至于那紫袍女子也不知所踪,百年后也尚未有人发现她的行迹。”
“原来是这样……”
听完魏青儿的描述,陈楹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那紫袍女子在他的心中有着极其深刻的印象,虽然当时他还感觉不出对方的修为,但是直觉便告诉他那紫袍女子十分的危险。
最终她失败了,这在陈楹看来自然是好事。只是不知为何,陈楹总觉得这件事或许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他并未说出自己的疑惑,而是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这件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看向魏青儿,他开口道:
“……那么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