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情急,他居然忘记了。
按照升学宴的惯例,每年苏省高考前三名的考生,其成绩都会被公布在升学宴的大屏幕上。
尤其是第一名的成绩,会采用金色字体进行特别标注,并且通过广播诵报给全场所有人知晓。
因此,苏省的高考夺魁者,又会被坊间人们称之为“金字状元”(此处为杜撰),表示了无上的荣誉。
而恐怕在此之前,他赵泽晨做梦都想象不到,今年的“金字状元”居然会是陈楹这么一个不知道从什么穷乡僻壤的山沟里冒出来的土包子!
“……赵公子?”
“……赵公子?你……你的手……”
身旁传来了狗腿子小心翼翼地询问,一脸茫然地赵泽晨这才微微回过神来,与此同时他的鼻子里忽然嗅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等他有些诧异地低下头,朝着自己的手上看去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手中的打火机忽然一直都开着,火苗窜得老高,已经将周围的金属保护壳烧得通红。
“草!”
赵泽晨这才终于感觉到手上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刺痛,他顿时忍不住尖叫一声,丢掉了自己手里烧得通红的打火机。
见到这一幕,会场之内注视着这边的人群里顿时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听着周围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的嘲笑声,感受着虎口处被打火机烧伤后传来的疼痛,赵泽晨红着眼睛,只觉得自己这会儿无地自容。
之前他谋划了那么多,就是想在这个时候让陈楹体会一下被众人嘲笑的感觉,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可没想到最终居然作茧自缚,陈楹成为了令人敬仰的“金字状元”,而他自己反而成了被众人所嘲笑的对象。
这其中的巨大落差,让赵泽晨感觉自己仿佛由天堂直坠地狱,精神几乎快要崩溃了。
“陈楹……你……你他妈该死……”
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向坐在他面前神色淡然的陈楹,赵泽晨气得几乎语无伦次。
而面对赵泽晨的败犬狂吠,陈楹却并没有觉得如何,脸上甚至没能产生一丝动容。
看了看地上被烧毁的成绩单,他轻轻叹了口气。
站起身来,他开口向赵泽晨问道:
“赵公子何至于此?之前我已经再三提醒,建议赵公子不要在众人面前公布成绩。可赵公子自作主张,非得让在场众人都给我们的赌约做见证,又执意要在众人面前分出高低输赢,否则又怎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说完他摇了摇头,看向赵泽晨的目光里满是叹息之色。
而赵泽晨听完了这话更是差点被气得半死,因为陈楹所说的的确都是事实,就是他自己非得要在众人面前公布成绩,陈楹也的确劝过他,是他自己不听。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
见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变得更为讥讽,赵泽晨不禁咬了咬牙,只觉得自己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小子……陈楹是吧?好,我赵泽晨今天记住这件事了,你给我等着!”
撂下几句狠话,赵泽晨转身便想要赶紧离开会场。
可这个时候,身后却再次响起了陈楹的声音:
“赵公子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