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真的不怕死,但是你别忘了。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比死更难受的事情。”
直视着蓝衣的双眼,方瑞之的眼中满是森然之色,对蓝衣冷声威胁道:
“希望等今天过后,你还有胆量与本官用这种语气讲话。”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师爷,吩咐道:
“去叫个老嬷嬷来,给她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纵使是囚犯,但能得陛下亲自召见,也不可乱了规仪。”
吩咐完毕以后,方瑞之连看都没再看蓝衣一眼,一甩袖子转身便离去了。
他这次过来本就是想要确认一下蓝衣的状态,以免发生什么意外,没想到却在她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被狠狠的嘲讽了一顿,心中自然十分的懊恼,巴不得赶紧离去。
至于师爷则是看着方瑞之离去的背影赶紧遥遥一拜,随后转过头看向依靠着床头坐着的蓝衣,满脸怒容地呵斥道:
“区区一名女囚!居然敢对城主大人无礼?你以为你是女皇陛下啊?等死吧你!”
蓝衣连看都懒得看他,抬头望着床梁上雕刻着的“凤戏龙”图样的雕花,口中喃喃说道:
“说来也有趣,自从到了这龙之国遇见的怪事可还真多。想不到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给狗当狗,哈。”
蓝衣这话显然是在讥讽师爷是方瑞之这条狗的走狗,听完这话以后师爷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伸手一根手指指向蓝衣,颤抖着“你”了半天,但却始终没能说出第二个字。
的确,他只不过是方瑞之的狗罢了,连他的主子现在都奈何不了蓝衣,他这条狗又能怎么样呢?
最终他只能咽下这口气,气急败坏的叫骂着离开了蓝衣的房间。
二人先后离去,关押蓝衣的院子也随之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门外可以听到守卫们换岗的声音。
而蓝衣见房间里没了旁人,终于按耐不住,再次弯腰喷出了一口鲜血。
随后张开了嘴巴,比刚才更为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每次咳嗽,都有大量的血沫自她的口里飞溅而出,落在房间的地板上。
感受到肺部仿佛被针刺一般的剧烈痛楚,蓝衣下意识地伸手摸向了怀中的那枚青色的果子,但手伸到了一般却又缩了回去。
“还不是时候……”
咬了咬牙,蓝衣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在心中暗想道:
“也不知陈楹那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成功的见到敖烈……希望这次一切真的能够按照计划进行吧,假如出了什么岔子,就算拼尽全力妾身也要保证他的安全。”
握紧了拳头,蓝衣悄悄地下定了决心。
这会儿她无比希望,神龙帝能够赶紧到来。
……
蓝衣的期盼落了空。
原本预备要傍晚抵达的神龙帝,因为某些事情的耽搁,比预定的时间还要晚了一个时辰。
等到皇宫的车撵浩浩荡荡地在都城府的正门前排列整齐时,太阳早已沉下了西边的树梢,天空中隐约可以看见璀璨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