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府的正厅里,气氛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死寂。
神龙帝当众揭穿了神京城城主方瑞之的罪行,此时的方瑞之被吓得浑身发抖,跪倒在地蜷缩成一团,等待神龙帝的发落。
在场的众人皆是如履薄冰,面对着暴怒之下的神龙帝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此时的所有人都认为,方瑞之藐视王法,又犯下了欺君之罪,这次定然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就连方瑞之自己也这么认为,在神龙帝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两腿之间的地面上已经隐隐晕开了一片水渍。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端坐于主位之上的神龙帝却忽然笑了出来。
“呵呵。”
犹如京剧变脸一般,之前从神龙帝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无比威严与暴怒的气息顷刻之间烟消云散,仿佛刚才只是与方瑞之开个玩笑似的,神龙帝轻笑着缓缓说道:
“罢了……既然朕刚才已经说过,看在你父亲与祖父的面子上饶了你这条命,那这件事情便算了吧。”
在方瑞之以及在场众人或诧异或茫然的目光里,神龙帝继续说道: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方瑞之毕竟是犯下了欺君之罪,虽然朕说了不会杀你,但你却必须受到惩罚。这样吧,革去方瑞之神京城城主的职位,调任至砼州泗云县县令,你就去那边境的穷乡僻壤,好好磨练个几年吧。”
听完了神龙帝的这一番话,在场众人无不诧异,皆在心中暗道这方瑞之还真是有狗屎运。
虽然从神京城城主到砼州泗云县县令,从天子脚下的皇城到国土边塞的穷乡僻壤荒芜之地,二者之间无论是权利还是地位的差距都有如天壤之别。
可尽管如此,这本应丢掉脑袋的方瑞之却始终算是保全了自己的一条性命。况且陛下虽然是革去了他的官职,却并没有剥夺他的功名。如此一来尽管他此一番基本上如同被发配到边境,但他只要能在那边再苦熬个几年光景,凭借他父亲以及祖父在朝廷中的威望,想要重返京城也并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说来,这方瑞之这次虽然倒了个大霉,但也算是祸中有福,至少脖子上的脑袋保住了。
只是咱们这位陛下……还真是喜怒无常,令人捉摸不透。
想到这里,众人的心中对于神龙帝顿时变得愈发的敬畏。
毕竟他们不像方瑞之那样,有两个曾经在朝中极具分量的长辈,万一他们将来不小心犯下什么过错,陛下可不会看在什么人的面子上留下他们的性命。
而这会儿,方瑞之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算是从鬼门关里逃了出来,顿时松了口气,连身上的官服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他跪在地上,连连重重的给神龙帝磕头,口中声泪俱下的高呼道:
“多谢陛下开恩!臣知道自己铸成大错,今后定当悬崖勒马,一心一意报效陛下!多谢陛下开恩!”
然而此时的神龙帝见到方瑞之这副模样却也只是觉得有些不耐烦,仿佛已对这件事情彻底失去了兴趣一般。
连看都懒得看方瑞之一眼,一边低头端着茶杯,一边随意地摆了摆手,口中道:
“罢了罢了,你到一旁去吧。”
见方瑞之苟延残喘般的逃过一劫跪趴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一旁的于忠低下头,在神龙帝的耳边小声问道:
“这方瑞之犯下如此大罪,明知可能放走了一名刺客的同党还对陛下您知情不报,使得陛下您置身于险地,之后竟然还有欺君之举。陛下,您就这么放过他,真的好吗?”
听到于忠的疑问,神龙帝瞟了他一眼,随后喝了口茶。
放下茶杯,他不紧不慢地笑骂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