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身上的伤好了，才能正式开始实验，这些天，就先让小赵照顾你。”名为小赵的年轻人冲刘刚打了一个招呼。

不知那些人给他用了什么药，原本需要疗养一个月才能好的伤不到一周竟然就好了大半。这一周内，刘刚没有出过那个白色的房间，除了每日给他送饭上药的小赵，他也没有见过其他人。

小赵是个很健谈的人，与博士给人近乎刻板不近人情的印象相比，他留给人的印象很好，似乎，让人很容易信赖。

刘刚知道他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但仍然很难对他升起戒备，在小赵的眼神攻势下，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后悔吗？”小赵问他。

“我当然后悔，”刘刚一掌拍到了床上，“我后悔当年做事不够谨慎，没有斩草除根。”才能让梵天绝这个狗崽子回来报仇。

“我后悔这些年来没有发展自己的势力，只知道给王家当狗。”才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口罩下，小赵浮出一丝阴冷的笑。

刘刚发泄了一阵子，才安定下来，似乎有什么香气往他鼻子里窜，刘刚心中的戾气又横生。

他皱了皱鼻子，“什么味道？”

小赵一僵，他眨了眨眼，“有什么味道吗？你是不是闻错了？”

再去闻时，还能隐约地闻到，刘刚心怀郁气，不耐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没问错，这啥味啊？”

小赵将口罩往下拉了拉，鼻子耸动，最后眼睛落到了盖在刘刚腿上的被子，“是不是洗涤剂的味道啊？”小赵把窗子打开，“那就通通风，等这味道散了。”

“好像是。”刘刚抱胸靠在墙上，越闻这味道，刘刚就越暴躁。他握住拳，八成是因为刚才提到了那几个恶心人的家伙，才这么不爽。

夜晚，刘刚直愣愣地躺在床上，闭住了眼睛。

黑暗中，摄像头的红点直直地对着他，墙壁上无声地露出了一排孔，紧接着，一阵甜腻的香气充斥了整个房间。

刘刚又做了一个梦，在这里，他几乎每晚都在做梦。

他又梦到自己把王天河踩到了脚下，梦见王倩抱着他的大腿求饶，梦见梵天绝被他关到了地下室里，承受着他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刘刚哈哈大笑，突然，所有的一切都像拼图一样散开，地上出来了一道大裂缝，刘刚死死地抓着边缘，手却被人无情地掰开，王倩通红着眼，头发凌乱，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废物，去死吧！”

那股甜腻的香气慢慢变淡。

刘刚梦到了自己那几日在街上流浪的生活，吃不好睡不好穿不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人打上一顿，他梦到自己又抢了别人的东西，被十几个人追着打，被打死在一条臭水巷子里，老鼠们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拥而上，啃噬着他的身体……

刘刚惊醒，盯着白色的天花板，胸口久久不能平复。

在极致的白色空间内，心中的一切情感都会被无限期的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