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没人做饭,在城里二弟家住的老母亲就搬回来搭伙。他刻意不去看老马,径直把王村长拉到一边,低声道:“王村长,这是闹哪样呢?怎么马主任在骂你啊?他为啥事生气?”
自从刘小斌重金聘用了王村长的媳妇当经理,王村长见了这货就客气许多,跟他说话不像以前那么大声。见了刘小斌还笑呵呵的,话说这小瘟神是侯书记的兄弟、高市长的朋友,哪里敢得罪?
当下一脸的讨好道:“哎呀,大侄子,你来评评理,老马不经过村委会同意,擅自答应把河边和湖边两块风水宝地低价卖给开发商。才五百元一平啊,这个价钱要是出来,各位村民的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我老王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是不同意卖。但是不能搞暗箱操作,老马摇身一变成了拆迁办主任,他肯定拿了很多好处。我要求他充公,他打死不承认!当我三岁小孩呢,没要好处,你这么积极?他分到这个职位也是个天大的笑话!”
听了此言,刘小斌一摆手,示意他动静小点。他了解王大雷,这家伙虽然也会钻营,为了保住村长大位不择手段,但是只要村长大位保住了,这个人做事还是比较靠谱。在村里面也比较低调,他当村长这么多年,还没传出仗势欺人、欺男霸女的丑闻。
相比起马富贵的奸诈和作威作福,王村长可算是一个好村官了。只要一想起马富贵夜袭孙婶,吃货心里就不舒服。
当务之急,要想把常驸马集团赶出大雁村,只有跟王村长结盟。其实刘小斌知道的,王村长也不是多么正大光明,假如常氏集团找的是他,给了同样多的好处,他肯定会笑纳,还会把房产公司的老板当神一样看。老王为啥不同意呢?
因为他是村长,凤凰房地产竟然跳过他,找了二把手马主任,不把他这个村长当回事,老王不恼火才怪!
刘小斌心说分权的好处就在这里,他们互相牵制,我好下杆钓鱼。在这桩交易中,王村长成了反对派,我正好借机跟他结成同盟,孤立马富贵。
当下架秧子道:“王村长,别的不说,单是常氏集团的那个老总常驸马,这人是黑社会老大!老马胆子也太肥了,竟敢跟黑社会做生意!先买通当地的官员,许以好处,然后只支付合同价的一半甚至更少。
这是常驸马一惯的做法!他后台硬,一旦上了他的贼船,还想拿到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什么,老王啊,老马卖地给常驸马,打死都不能同意,不然有你后悔的哟!大雁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地不能白白糟塌。”
他心说我靠,想不到我还有煽风点火、架秧子的本事,只要我重点突出常驸马的黑社会背景,能抹多黑抹多黑,这样就算到了村委会,老马也会被孤立出局。谁敢招惹黑社会啊?
王村长听了此言,立即大为提气,铿锵有力的附和道:“看看,我就说了嘛。这个凤凰开发商胆敢任命拆迁办主任,一看就不是好鸟!小斌侄子,我站你这边,坚决不能同意老马卖地!老马卖地,就是割大雁村村民的肉,抢大雁村村民的命根子!坚决不能答应。”
王村长一激动,他的男高音就震动八方,传得老远,站在院内竖起耳朵来的马富贵听得一清二楚。
刘小斌跟老王做成了一伙,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但是他有龙副市长和常氏集团撑腰杆,根本不怕刘小斌,还有晚上他喝多了马尿,酒壮怂人胆,在那跳着脚,一蹦三尺高。
竟然连刘小斌也骂上了:“老王,我看你是胆大包天,当了几天村长找不到北,竟敢跟上级的指示精神对着干。你他妈比真牛!我辛辛苦苦拉来开发商投资建设,是响应市里面关于新农村建设的号召!这么多地,闲着也是闲着,你不开发,就是一钱不值。”
“大雁村大把人还在贫困线上,你这个村长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拖后腿。你不积极带领村民发家致富,要你这个村长干嘛?你不想当,就赶紧下来!还有刘小斌,你一个小百姓,有什么权利对官员指手划脚啊?你凭什么说常总是黑社会?你这是诬蔑!造谣!
给高市长看了几天病,你尾巴就翘上天啦!别人怕你,我老马不怕你!把我惹急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妈拉个巴子的。”
旁边站着的罗秋华见自家男人连小爹也敢骂,当下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前拖他,大叫道:“死短命,我看你是马尿喝多了,糊涂油蒙了心!
你有意见说意见,怎么连人家刘小斌也骂?缺心眼的货,刘小斌也是咱村的村民,他有意见向村长提有啥不能的?你倒好,见人就骂,把人都得罪光,还当狗屁的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