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贤说完,就听见侯朝阳有些艰难的道:“稀土是国家的战略资源,以我们现有的生产条件,必然造成大量浪费。还会连带水土的大量流失以及环境上的不可挽回的破坏!
于乡长,这本来就不应该开采!特别是你擅作主张,竟然把国有战略资源低价承包给你的亲戚!这是赤裸裸的腐败行为!要我签字不可能!”
于明贤阴笑道:“侯朝阳,你就是个书呆子。你这假大空的理想主义有什么用啊。结果受害的还不是全乡的老百姓?你说说你,你上任几年来,这个不能采,那个不能干。你左一个污染,右一个污染,前怕狼后怕虎,你说说你,你为官在任,可有什么政绩?
桂河乡的税收增加了没有?没有吧?你说说你,有车不开,放在大院都生锈了。你自己不开车,还不准我们这些属下开车。说什么节省纳税人的开支。纳税人,我们也是纳税人啊。凭什么要我们节省开支?我们这些窝在乡下的苦比,容易吗?”
“你说说,我们倾家荡产,好容易念完大学,混上了一官半职,整天东奔西跑,加班熬夜把家乡建设得富裕美好。我们比一般人过好一点不是理所应当啊?老百姓可以过小康,我们干嘛非得要过解放前呢?
侯朝阳,我看你还是辞职算了,你坐着桂河乡的一把交椅,只会拖掉全乡人民的后腿!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么多人,有谁支持你?你是独夫,知道吗?不吭声?小付,给他两嘴巴!咱们有龙副市长支持,不用怕他!”
那个被点名的小付好像不怎么忍心:“于,于乡长,那个,我的手受伤了。”
“饭桶,用到你的时候做缩头乌龟!我自己来!”说完,传来两下响亮的耳光。
“于明贤,你敢打我啊?下三烂的狗屎贱,你会有报应的!”吱嘎,听起来侯朝阳好像被五花大绑上了。
刘小斌一听,心说我靠,于明贤这是想逆天啊?这个鞋拔子脸,终于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这个大块头就是个大铁蛋,龙汀洋是我一伙的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在那夜郎自大。以为上头有人,可以为所欲为!
不过呢,这家伙在乡里面这么有人气,拉到这么多的帮手,估计都是打着龙副市长的名头跟一帮同僚施压。大伙一听于乡长有龙副市长提携,谁敢不站队?
相比之下,一向为人低调、只知埋头苦干的清官侯朝阳就孤立得多,他用人唯才是举,对那些只知道想着法子讨好上级的马屁精一概不予理会。因此得罪了不少乡干部。
像这一次的逼宫,除了乡派出所长裴东东、乡政府秘书林娇还有那个从学校走出来的书呆子副乡长梁中华,几乎全部站到于明贤那边去了。另外还有好几位是中立的态度,一个个都躲起来了,坐山观虎斗。
当下,刘小斌眼里冒烟,猛地十指叉开,突然发起蛮来,叉住两人的天灵盖,一通猛吸,吸得那俩个人发软倒地。里面的人墙见状,全部吓得屁滚尿流,撒丫就跑。当中有两个不长眼的,从另一间办公室搬来椅子和棍子,举起来大吼着砸向刘小斌。
刘小斌三拳两脚,把他们打得落荒而逃。有人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所长裴东东赶紧带着几个干警杀到,抬眼见到自己的情人刘小斌在走廊上殴打那些不长眼的。心里大呼痛快,她假装冲上前,以维持秩序的名义,对现场进行封锁。并拿个喇叭向刘小斌喊话。
意思是要刘小斌赶紧束手就擒。一边喊着话,一边还假装鸣枪示警。其实她也知道于明贤仗着上面有人,几乎把持了桂河乡的决策层,一把手侯朝阳几乎被他架空。
刘小斌见她来了,心里大乐道,幸亏你来得快,不然的话,不知道多少走狗要来拦路。这货邪笑了一个,取出身份证,从门缝插进去,稍一用力,办公室门就打了开来。刘小斌,闪身而入,顺手把房门关上了。
抬眼就见侯朝阳那有些发福的身躯被一根绳子五花大绑着,一张脸被人打得红肿了起来,鼻血都流出来了。刘小斌心叫糟糕,当下失声道:“侯书记,你怎么啦?”
再看旁边这些人,加上于明贤,一共有四个人。
乡长于明贤在那叉着腰,一脸的飞扬跋扈。另外四个人刘小斌认得三个,他们是副乡长郝杰出、国土所所长王菁、乡人大主任兼办公室主任肖福金。至于那个年轻人,估计就是小付,刘小斌第一次见到他。
这些人眼见来了不速之客,顿时如临大敌。
彭富极块头大,身量比一米八几的刘小斌还高了一点,这鞋拔子脸当即瞪起铜铃般大的牛眼来,居高临下的咆哮道:“你哪个单位的?怎么进来的?你想怎么样!我们乡干部在开会,你来凑什么热闹啊?小付,把这个人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