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分钟后,严立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此时赵德龙和刘小斌已下到客厅等他。稍作介绍后,赵德龙拿照片给严立看,严立一看下,震怒道:“简直是乱搞!孙贵这老家伙,活得不耐烦啦,这不是抹黑了党的形象吗?赵书记,像这种不像话的官员,必须拿掉。”
听了严立的话,刘小斌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都说老严刚直不阿,果然名不虚传埃赵书记还没表态,他老人家一根直肠子就喷开了。想到这里,刘小斌对老严越来越有好感了。
心说这老头有个性!相比之下,老赵就圆滑得多,淡淡一笑道:“老严,我就不多嘴了。你是管这块的,你拿主意。只要是违法违纪的官员,绝不轻饶,一律按法论处。”
严立是急性子,也不多话,拿了照片就走。到门口又倒回来,老头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刘小斌说:“小兄弟,那车是不是你的?你载我一程如何?”
刘小斌正愁没看到孙贵的下场,当下满口答应:“乐意效劳。”
就见杨喜儿冲出来说:“你喝了酒,不许酒驾。我带你们去吧。”
一行三人开着路虎车,直奔位于护驾桥的国税局家属大院。
严老头不苟言笑,车内气氛有些微妙。刚才上车时,不是杨喜儿提醒,这货就坐到后座去了。本来刘小斌不坐副驾驶席,是想避嫌,不料有领导同车,他坐后座那就是犯忌。
按官场上的规矩,后座可是领导的专用。幸亏杨喜儿及时制止了他,不然得罪了领导他还蒙在鼓里。其实镇东洋充老大充惯了,现在叫他排序长幼尊卑,他老大不爽。
严老头一言不发,杨喜儿专注开车,毕竟她伺候的是江海一把手,怎么给领导开车,她是了如指掌。不要快,也不要慢,最重要是稳,绝对不能犯规。
虽然有些时候领导在交警部门享有免罚金牌,但是领导一般都很注重自己的形象。杨喜儿对官场上的潜规则已经摸得极通透了,小斌有意拜师,让杨姐传授些门道。车子平稳地开到护驾桥,纪委的几个同志接到严书记的通知,早早就在国税局家属大院门口恭候着了。
大院门卫见到纪委的专车,都不敢盘问,立即放行。在孙贵家楼下,严立把三个属下召集到一起,商量对策。杨喜儿见刘小斌没心没肺一样,还要凑过去旁听,哭笑不得,赶紧把他拉得远远的,白眼道:“你找死埃刚才你还想坐后座,怀疑你是故意的?”
小斌嬉皮笑脸:“杨姐,官场上的门道,我完全是门外汉。这里头的潜规则,恐怕得你指点一下。”
见树底下一片漆黑,没人注意,大胆地牵住了杨喜儿不太纤细的手。杨喜儿吓得甩开他:“你找死啊,让人发现,老赵家会有麻烦。”
杨喜儿的夫婿早年病殁后,一直没有离开赵家。再说赵家待她不薄,从不当她是外人,就连凉薄的赵亨一,见了她也是恭恭敬敬的。以赵家的家族地位,一旦传出弟媳跟地下世界的头头关系暧昧,那无疑会对老赵的清廉形象造成致命打击。
杨喜儿的担心不无道理,小斌也不是蠢差,表示理解,抛出一个疑问:“杨姐,你是老赵家弟媳。不是说老赵不准亲属出去经商?你怎么能开餐饮会所?”
杨喜儿娇嗔道:“臭小子,你这什么屁话嘛。我杨家又不是靠老赵家才开起了店面。我爷爷的爷爷、爷爷可是纽约唐人街有名的掌勺大厨,老赵还不是市委书记的时候,我家已在江海开了十几年的餐厅了。”
刘小斌恍然大悟:“那个在中南海掌过勺的杨一勺就是你爷爷?看不出来,杨姐你是世家啊,失敬失敬。”
接连两个失敬,把杨喜儿捧得不好意思。在黑暗里踢了他一脚:“你才知道啊?我从嫁给老赵那个病秧弟弟,就没有过真正的生活。说起来,我的头一次是你夺走的,老公,你说会不会怀上了?”
“啊?这个,大概,可能会……”在黑暗中小斌差点没跌一跤,他那天还奇怪,怎么杨喜儿是过来人,在床上就像没有任何经验的黄花女。一度以为她故意装纯,现在看来误会她了。想到这里,大有一种得到宝贝的自豪。
“不能要的话,找合适的时机去打掉。”
杨喜儿一听,就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我才不!这是我俩爱情的结晶,怎么能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