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斌看着李五贵开着一辆百万元级的奔驰，穿得人模狗样，竟然还腆着个啤酒肚，像孕妇一样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吃货不由得一阵感叹，心说这什么世道，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看看这个李五贵，跟个流氓一样，这样的人渣竟然活得这么滋润。

刘小斌大叫不公平，这时李五贵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能请动保安护驾的大客户就是当年他粗暴轰过的穷鬼客户。

走上前，堆出一脸恶心的笑容，就好像刘小斌是他爷爷一样，亲热无比的伸出肥手来道：“啊呀呀，大老板，您是亿万富翁啊，怎么能亲自劳您驾？你叫秘书打一个电话，我们会以最快速度上门办理的！”

“我是农民，手脏。”小斌面无表情的答道。

张副行长似乎预感到不妙，李五贵平步青云，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好日子快到头了。还在那摆出一副八面玲珑的样子跟刘小斌假客套：“哈哈，大老板，您这么说我很惭愧啊。

你不是农民，那我就是农民的仆人哈哈。您请，这边请！承蒙大老板瞧得起我李某人，李某人三生有幸，请，请入贵宾通道！”

刘小斌扭头问刘文涵：“文涵姐，这是李乌龟吗？他怎么不叫我滚蛋了？”

刘文涵噗哧笑道：“你都亿万富翁了，他还叫你滚蛋，那不是傻瓜？”

姐弟俩一唱一和，张满福傻眼。李五贵一愣一愣的，明明听出对方把自己的名字喊成乌龟。要是换了一般人，他还不打出他的屎来，那他就不姓李！只是这个喊他乌龟的青年男子是亿万富翁，这么大的人物，就算他牛得能做吞天老虎，也不敢得罪。

李五贵皮笑肉不笑的纠正道：“大老板，我叫李五贵，不叫李乌龟！还有，您说滚蛋什么的，我怎么听不懂呢？我说的是请进，请入贵宾通道啊。”

李五贵也察觉到事情不妙，但他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出错了。

小斌对他的申辩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继续跟文涵姐唱红黑脸：“李乌龟说他听不懂，他耳朵聋了还是失忆了？”

刘文涵极是配合的答道：“我不知道哩，当年他大概是死了爹、跑了媳妇，心情不好，才叫你滚蛋的吧？李主任，是不是如我说的？”

李五贵大吃一惊，这才明白对方不是办业务，是找碴来了。他一双小鼠眼滴溜溜转了一圈，猴到张满福面前，堆笑道：“张副行长，我不认识这位大老板啊。他说我叫他滚蛋，根本就不见过他，我怎么可能叫他滚蛋捏？没有的事啊，张副行长！”

这个张满福比谁都清楚镇东洋的来头，对这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亿万富翁，给他一百个胆，他都不敢得罪。眼见李五贵一个劲想把他拖下水，一张脸黑成了硕台的颜色。

“李主任，你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呢？要不人家不找别人，偏偏找你？既然人家都点了你的名，应该不会冤枉你。你自己拉的屎，你自己擦屁股吧，我什么都不知道！”说着油滑的退到一边，冷眼旁观。

李五贵盯着刘小斌看了几次，突然一拍大腿，脑子里灵光闪现，终于想起来了。好像是几年前，他那时轻狂，是骂过不少农村来的穷人。这么一想，他心说完蛋了，这人表面上的穿着很普通，但是他一嗅鼻子，就知道是个腰缠万贯的主。

人家这是寻仇来啦。这货脑子里转了无数念头后，最后拿定主意，来个打死不认帐：“这个，大老板，您是不是认错人啦？我有两年没站过柜台了，再说，柜台员工素质要求很高，我是不可能要客户滚蛋地。您一定认错了人，没错，就是这样！”

刘小斌眨巴眼，问：“你是不是叫李乌龟？”

“是，我叫李五贵！不是，我不是乌龟啊老板，请您尊重我的人格！谢谢！”李五贵真想扑上去掐死刘小斌。

刘小斌示意刘文涵：“姐，放录音给他听！”

当年李五贵牛上天的话刚好被刘小斌用别人的手机录下来了。

刘文涵掏出苹果手机，找到当年的录音，一播放，就听见是李五贵牛差的叫嚣：“滚，滚蛋，你个乡巴佬别耽误我上班！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