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开始以为赵伯伯不仅得了抑郁症,还开始老年痴呆了,只是听了赵伯伯叫他大侄子,这才知道赵伯伯是被那保安气糊涂了,就稍微放下心来。
李逸林知道赵伯伯很讨厌那保安,就找了个理由支开了他,然后虎着脸驱散开看热闹的人,并要白云他们先行一步,到监控室让王胖子看看监控视频。
末了,自己则坐在赵伯伯的身旁,然后小心翼翼地整理好他的环卫服,有些疑惑地问道:“赵伯伯,好久不见你了,你的身体还好吧,你这是咋的啦,为啥这样一副打扮?”
他很显然为赵伯伯身上的一身环卫服的打扮给搞蒙了,因为赵伯伯原本就是做美工的,而且技术在他那个时代来说是属于顶尖的,哪怕就是再现在,他也能够找个活干。
李逸林很清楚的记得,赵伯伯曾经把他的一张破损的人民币,用美工笔几下就给“修补”好了,而自己用出去的时候就居然没有让别人给看出来,所以他以后只要收到破损的钱,就会主动去找赵伯伯帮忙,可是在帮了几下之后,赵伯伯就再也不帮他了,一问其原因都不过却怎么也不肯说。
这件事情在李逸林的记忆里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没想到一个快六十岁的老人,一个拿了几年国务院特殊津贴的美工师,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他的内心的深处感觉到非常的难受,情不自禁的用手使劲的握着赵伯伯。
他感觉赵伯伯的手粗糙而冰凉,就像抓住了两根快要枯死的松树枝,鼻子不由得一酸,眼眶湿润了。
不过,李逸林还是强忍着,没有让自己滴下泪来。
赵伯伯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看上去却是那样的苦涩,他对李逸林说道:“大侄子,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李逸林不解地问道。
“就是刚才和你在一起的。”赵伯伯指了指监控室方向,李逸林这才明白他说的是白云。
可是,赵伯伯找白云又要干啥呢?
于是,李逸林问道:“是啊,我认识她,她就是这个楼盘的房地产商,白云白总……”
“那就太谢天谢地了,你帮我求求她,要她快点把欠我的钱给我。”赵伯伯好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抓住李逸林不放手,他分明感到了赵伯伯已经用尽全力,心里不由得更加难受。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
一人有难,八方支援。
何况他李逸林,从小就对赵伯伯就很尊重,要钱这点事还真的算不了什么。
他问道:“赵伯伯,白总为了欠你钱,欠你多少?我一定帮你要回来,请你放心吧。”
“那真的是太好了,大侄子。总共是八千块钱,我辛辛苦苦干了近两个月的工钱。你看到没有,他们售楼部摆的那个沙盘模型,就是我一个榔头一个榔头敲打出来的。
可是等我弄完之后,他们却不认账了,还说是我无理取闹,不放我进来。我今天实在是没办法,就这身打扮,可是还是给那些看门狗看出来了。要不是你,我恐怕就被他们给整死了。”
说完,赵伯伯“呜呜”地开始大哭起来。
见此情形,李逸林不由得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