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一谨听得马三得语调有异，抬头起来却是看一张包拯一样的黑脸，才醒起自己怎么就嘴快，把知道他在益水的事说了呢。

这小爷现在可得罪不行，这案子还靠他呢。把茶端到他面前后连忙说：“马总你误会了，我们没有跟踪你，有这必要吗？莫说我派出人，就是有人，也没必要。”

“那你为何知道我去了益水，为何又知道我回来了两天？”马三得可不是易与的人，别想三言两语打消他的疑问。

严一谨不得不告诉他，他益水派有人，而且从省城回来的，已暗中通告所有密查人员马三得是他们的外围线人，如遇到什么情况，可以暗中提供一点帮助，又说，他到益水的是时候，正巧被他的手下人看到了，给他汇报过，而他回龙城，是他自己无意在交警的路口监控看到的。

马三得对于严一谨的解释，不说相信，也不说不相信，不置可否，但他并没有反面离开，严一谨就认为他是相信了。事实上，这小子正在心里想，妈的，跟条子打交道，果然要多几个心眼，不然那一天自己被卖了还帮数钱。

本来，马三得不想那么麻烦，直接告诉严一谨，让他和方华芳直接联系，但现在看来，暂时还不可以，这一碌木不是易与之人，得防他一手，免得把方华芳坑了。

他不决定，要告这一碌木一状。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马三得对这个严一谨本来就看的不顺眼，这会儿心里又多了一根刺，所以这顿饭就大家都吃的索然无味了。

草草吃过饭，马三得把叠便条纸掏出来。

“这是那幕后向益水代理人发的指令，本来照那黑手的要求，阅后都得烧了的，其实烧不烧也一样，每一包售出的便条纸都有这东西，他只是如此交待而已。”严一谨接过那叠小纸片，一阵香气扑面。

“噢，那幕后是女的还是这代理人是女的啊，这么香。”严一谨随口问道。

“这纸，本身有这味道，所以这也是你可查的一条线索。我跟你说，幕后要求那代理人，每月一号，到益水某文具店买一包这种便条纸，然后回去找到有印字的便条，照预先设定好的暗码提取指令。”他找出那张方华芳画过圈圈的给他看，又告诉他，要反过来读，果然是一条指令的句子。

“你意思，是要我顺着那文具店的线往后摸？”严一谨道。

“对啊，这不是可以找出这指令的来源吗？当然，他敢这样发指令，当然是会有手段预防代理人变节，让人反查的，所以，并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找到源头。”马三得道。

“这似乎也没那么难吧，最起码，印刷厂是有嫌疑的。”严一谨不以为然。